于栗磾
于栗磾,代人也。
能左右馳射,武藝過人。
登國中,拜冠軍將軍,假新安子。
後與寧朔將軍公孫蘭領步騎二萬,潛自太原從韓信故道開井陘路,襲慕容寶於中山。
既而車駕後至,見道路修理,大悅,即賜其名馬。
及趙魏平定,太祖置酒高會,謂栗磾曰:「卿即吾之黥彭。
」大賜金帛,進假新安公。
太祖田於白登山,見熊將數子,顧謂栗磾曰:「卿勇幹如此,寧能搏之乎?」對曰:「天地之性,人為貴。
若搏之不勝,豈不虛斃一壯士。
自可驅緻禦前,坐而制之。
」尋皆擒獲。
太祖顧而謝之。
永興中,關東群盜大起,西河反叛。
栗磾受命征伐,所向皆平,即以本號留鎮平陽。
轉鎮遠將軍,河內鎮將,賜爵新城男。
栗磾撫導新邦,甚有威惠。
劉裕之伐姚泓也,栗磾慮其北擾,遂築壘於河上,親自守焉。
禁防嚴密,斥候不通。
裕甚憚之,不敢前進。
裕遺栗磾書,遠引孫權求討關羽之事,假道西上,題書曰「黑槊公麾下」。
栗磾以狀表聞,太宗許之,因授黑槊將軍。
栗磾好持黑槊以自標,裕望而異之,故有是語。
奚斤之征虎牢也,栗磾別率所部攻德宗河南太守王涓之於金墉,涓之棄城遁走。
遷豫州刺史,將軍如故,進爵新安侯。
洛陽雖歷代所都,久為邊裔,城闕蕭條,野無煙火。
栗磾刊闢榛荒,勞來安集。
德刑既設,甚得百姓之心。
太宗南幸盟津,謂栗磾曰:「河可橋乎?」栗磾曰:「杜預造橋,遺事可想。
」乃編次大船,構橋於冶阪。
六軍既濟,太宗深歎美之。
世祖之征赫連昌,敕栗磾與宋兵將軍、交趾侯周幾襲陝城。
昌弘農太守曹達不戰而走。
乘勝長驅,仍至三輔。
進爵為公,加安南將軍。
平統萬,遷蒲阪鎮將。
時弘農、河內、上黨三郡賊起,栗磾討之。
轉虎牢鎮大將,加督河內軍。
尋遷使持節、都督兗相二州諸軍事〔一〕、鎮南將軍、枋頭都將。
又為外都大官,平刑折獄,甚有聲稱。
卒,年七十五。
賜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
贈太尉公。
栗磾自少治戎,迄于白首,臨事善斷,所向無前。
加以謙虛下士,刑罰不濫。
世祖甚悼惜之。
子洛拔,襲爵。
少以功臣子,拜侍禦中散。
有姿容,善應對,恭慎小心。
世祖甚加愛寵,因賜名焉。
車駕征討,恒在侍衛,擢領監禦曹事。
從征涼州,既平,賜奴婢四十口,轉監禦曹令。
恭宗之在東宮,厚加禮遇,洛拔以恭宗雖則儲君,不宜逆自結納,恒畏避屏退,左轉領候宮曹事。
頃之,襲爵。
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寧東將軍、和龍鎮都大將、營州刺史。
以治有能名,進號安東將軍。
又為外都大官。
會隴西屠各王景文等恃險竊命,私署王侯,高宗詔洛拔與南陽王惠壽督四州之眾討平之,徙其惡黨三千餘家於趙魏。
轉拜侍中、殿中尚書。
遷尚書令,侍中如故。
在朝祗肅,百僚憚之。
太安四年卒,時年四十四。
洛拔有六子。
長子烈,善射,少言,有不可犯之色。
少拜羽林中郎,遷羽林中郎將。
延興初,敕領寧光宮宿衛事。
遷屯田給納。
太和初,秦州刺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長安鎮將陳提等,貪殘不法,烈受詔案驗,鹹獲贓罪,洛侯、目辰等皆緻大辟,提坐徙邊。
仍以本官行秦雍二州事。
遷司衛監,總督禁旅。
從幸中山,車駕還次肆州,司空苟頹表沙門法秀詃惑百姓,潛謀不軌,詔烈與吏部尚書闕丞祖馳驛討之。
會秀已平,轉左衛將軍,賜爵昌國子。
遷殿中尚書,賜帛三千匹。
于時高祖幼沖,文明太後稱制,烈與元丕、陸叡、李沖等各賜金策,許以有罪不死。
加散騎常侍,遷前將軍,進爵洛陽侯。
尋轉衛尉卿。
從駕南征,加鎮南將軍。
及遷洛陽,人情戀本,多有異議,高祖問烈曰:「卿意雲何?」烈曰:「陛下聖略淵遠,非愚管所測。
若隱心而言,樂遷之與戀舊,唯中半耳。
」高祖曰:「卿既不唱異,即是同,深感不言之益。
宜且還舊都,以鎮代邑。
」敕留臺庶政,一相參委。
車駕幸代,執烈手曰:「宗廟至重,翼衛不輕,卿當祗奉靈駕,時遷洛邑。
朕以此事相託顧,非不重也。
」烈與高陽王雍奉遷神主於洛陽,高祖嘉其勳誠,遷光祿卿。
十九年,大選百僚,烈子登引例求進。
烈表曰:「臣上或近臣,下不決引一人,疑而恩出分外,冀荷榮祿。
當今聖明之朝,理應謙讓,而臣子登引人求進,是臣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