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話卻是讓我覺得有些悲涼。
丁文龍招呼了五六個夥計守夜,其他人都被叫回了艙裡休息。
我看了看在棺材裡清理淤泥的兩個人,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不過想了想,棺材近了,古墓肯定就不遠,或許天一亮就要下鬥,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恐懼,焦慮,不安,迷茫,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又是一夜輾轉,直到船艙裡射進一絲光亮才迷糊着睡了過去。
臨近中午的時候,胖子來嘁醒了我,一出船艙,刺眼的陽光頓時讓我心裡安定了不少。
那棺材已經被清理幹淨。
旁邊擺放了一堆人骨,已經被海水腐蝕得差不多了,另外還有一根兵器模樣的東西。
胖子朝我招手,接着他就抄起那兵器遞給我。
看了一下,應該是把刀。
胖子故作神秘地道:“知道這叫什麼嗎?”我搖頭,他就道:“繡春刀,錦衣衛用的!”我又搖了搖頭,我知道胖子想說明什麼,但是雖說錦衣衛的主流配刀是繡春刀,但也沒有文獻說其他人不能使用此類武器。
胖子“嘿”了一聲,就從地上捧起了一團腐化嚴重的絲綢,我看了一下,是藍綠色的絲錦,品質很好,否則也不可能在海水裡保存這麼久。
胖子把那團絲錦丢到一旁,道:“繡春刀,飛魚服。
胖爺我先前說的那事兒,絕對是沒差。
”
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時劉晶夢拿着一塊白玉牌子走到了面前。
“他說得沒錯,這個人生前确實是錦衣衛。
”自從在“瑪麗公主号”上那尴尬的一晚後,這女人似乎有意一直避着我,此時又突然跟我說起話,讓我感覺有些意外。
不過還是接過了那牌子,牌子有巴掌大小,馬奶玉,有少許的屍浸,一面描刻了兩條龍,另一面則是在百花簇擁下篆刻了“儀鸾司”三個字。
我隻好點了下頭,承認了胖子那捕風捉影的話。
錦衣衛的前身确實是叫做“儀鸾司”,稍微有點曆史知識的人都知道。
胖子告訴我,早晨天剛亮,有幾個夥計就帶着槍下去查看了,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走到船舷邊往下看,就發現水似乎漲起來了一些,海面也平靜了很多,那些錯骨嶙峋的礁石原來是珊瑚礁,我們的船就靠在這片珊瑚礁的最外圍,在向裡看,密密麻麻的珊瑚礁根本望不到盡頭。
據說澳大利亞西海岸的珊瑚礁裡生長着許多不知名的珊瑚蟲,這些珊瑚蟲甚至能長到三米多長,不知道昨晚的慘劇會不會是這種無脊椎動物釀成的。
坐在船頭,望着一大片珊瑚礁,徹底地收拾了一下心情,我知道,不久後我又要進入那沒有天日的古墓裡了。
所有的夥計都忙了起來,我看見一些潛水的設備被從木箱裡取了出來,這些夥計則輕車熟路地組裝着,一直放在船尾的橡皮艇也被擡到了甲闆上。
我過去找了亮子,還是以老鄉的身份,他這會兒四周沒人,我就小聲問:“這些夥計的身手都不差,為什麼不一起下去?”
亮子在隊伍裡一直悶聲不響,這本不是他的風格,聽我問他,笑道:“你認為雁朗那樣的人,會把寶全壓在我們身上?那些夥計必然是我們失敗後的第二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