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既黑又臭,而且難下口,但加了“雪珀草”之後,就神奇地變成銀白色,并飄出陣陣異香。
“讓我來喂她。
”楚靖祥接過碗,把喂藥的工作攬了下來,他舀着碗裡的藥,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藥灌進梁冰嘴裡。
藥喂完之後,床上人兒的星目仍是緊閉,楚靖祥跪在床邊注視着她,深怕錯過了她的一舉一動。
一雙手撫上了他,他轉過頭,風棠正關心地看着他。
“再過一刻鐘她就會醒了,先去休息一下吧!你真該去河邊照照看,看你被你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
”他現在恐怕保剩下三分人樣。
“不。
”楚靖祥又把臉轉回去,“我要在這裡陪她,我要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
”語氣有着不容忽視的堅決。
“好吧!”風棠歎了一聲,不再勉強他,反正一刻鐘也不是太長。
眼神定定地鎖在床上梁冰的身上,楚靖祥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慢,一刻鐘怎麼會如此漫長?
“唔……”一聲微乎其微的呻吟聲從梁冰因中毒而蒼白的嘴裡逸出,她的手指尖動了動,一雙原本緊閉的美目徐徐地張了開來。
“冰兒?”楚靖祥執起她的柔荑緊握在手中,惟恐會随時從他的眼前平空消失。
“我……”梁冰的聲音沙啞得令人認不出來:“我怎麼了?”
“你中毒了,不過不要緊,現在已經沒事了,”楚靖祥拉起她的手貼在他溫熱的臉頰上,讓她冰冷的手掌感受他的溫度。
梁冰吃力地把另一隻自由的手撫上他的臉,笑了出來。
“才幾天沒見而已,你就憔悴成這樣,是不是你做人太失敗,莊裡的仆人抗議,不給你飯吃。
”
楚靖祥激動地抓緊的另一隻手,天知道她所謂的“沒多久”,就足以讓她去鬼門關前遊了一圈又回來了。
“你現在還很虛弱,不要說太多話。
”
她露出一抹笑靥,“我怎麼覺得你似乎比我還要虛弱,你到底多久沒休息了?”
“沒多久,從你昏迷開始到現在,才兩天沒合眼而已。
”身後傳來風棠揶揄的聲音。
“兩天?!”梁冰提高聲音,不過從她虛弱的聲音聽起來,說服力總是少了那麼一點。
“你不要激動。
”楚靖祥緊張地拍着她的胸口,回過頭去瞪着風棠,“你就不可以不要那麼多嘴嗎?”
“喂,你可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可是在幫你。
”風棠不平地說。
楚靖祥才不去理會他的抗議,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梁冰身上,“你現在餓不餓。
要不要吃點東西?”
一旁的風棠冷眼看着楚靖祥的噓寒問暖,自問是不是交錯朋友了,他的朋友已經從“利字放兩旁,道義擺中間”的人,變成“道義放兩旁,‘情’字擺中間”的人了。
“不要偷罵我。
”看穿他心思的楚靖祥回他:“如果今天躺在這邊的不是冰兒而是平瑤公主,你就保證不會跟我一樣?”
風棠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
“不要否認,你心裡該明白你跟我是相差無幾的。
”哼,跟他做了十幾年的朋友,底細可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不然上次怎麼整過他的?
得意地揚起嘴角,楚靖祥心裡打定主意,以後非得也找個機會讓他心急一下不可。
AAAAAAAAA
拄着拐杖,撫着長須,月老眉開眼笑地看着因驚吓過度而愣在那裡說不出話的梁冰。
看來,他不僅有“氣”死人的能力,還擁有“吓”死人的特質。
“你,……你是我爺爺?”她指指月老,又指指她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月老非得吓死人不可地又開口,“我還是天上的月老,為了攝合你跟他的姻緣才下凡來的。
”兩道長眉上下挑了挑,他指向楚靖祥。
“啥?”梁冰這回被他給吓傻了,誰會信?她竟然跟掌管姻緣的月老共同生活了十幾個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