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魏書卷四十三 列傳第三十一

首頁
小名烏頭,清河繹幕人也。

    幼孤,少好射獵,輕率勇果,結群小而為劫盜。

    從叔元慶、範鎮等坐法壽被州郡切責,時月相繼,宗族甚患之。

    弱冠,州迎主簿。

    後以母老,不復應州郡之命。

    常盜殺豬牛,以共其母。

    招集壯士,常有百數。

     母亡歲餘,遇沈文秀、崔道固起兵應劉子勛。

    明僧暠、劉乘民起兵應劉彧,攻討文秀。

    法壽亦與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西屯,合討道固。

    玄邈以法壽為司馬,累破道固軍,甚為歷城所憚。

    加法壽綏邊將軍、魏郡太守。

    子勛死,道固、文秀悉復歸彧,乃罷兵。

    道固慮其扇亂百姓,遂切遣之。

    而法壽外託裝辦而內不欲行。

     會從弟崇吉在升城,為慕容白曜所破,母妻沒於白曜軍。

    崇吉奔還舊宅。

    法壽與崇吉年志粗相諧協,而親則從祖兄弟也。

    崇吉以母妻見獲,託法壽為計。

    法壽既不欲南行,恨道固逼切,又矜崇吉情理。

    時道固以兼治中房靈賓督清河、廣川郡事,戍盤陽。

    法壽遂與崇吉潛謀襲靈賓,克之。

    仍歸款於白曜以贖母妻。

    白曜遣將軍長孫觀等自大山南入馬耳關以赴盤陽,還崇吉母妻。

    初,道固遣軍圍盤陽,法壽等拒守二十餘日。

    觀軍至,賊乃散走。

    觀軍入城,詔以法壽為平遠將軍,與韓騏驎對為冀州刺史,督上租糧。

    以法壽從父弟靈民為清河太守,思順為濟南太守,靈悅為平原太守,伯憐為廣川太守,叔玉為高陽太守,叔玉兄伯玉為河間太守,伯玉從父弟思安為樂陵太守,思安弟幼安為高密太守,以安初附。

     及歷城、梁鄒降,法壽、崇吉等與崔道固、劉休賓俱至京師。

    以法壽為上客,崇吉為次客,崔劉為下客。

    法壽供給,亞於安都等。

    以功賜爵壯武侯,加平遠將軍,〔八〕給以田宅、奴婢。

    性好酒,愛施,親舊賓客率同飢飽,坎壈常不豐足。

    畢眾敬等皆尚其通愛。

    太和中卒。

    贈平東將軍、青州刺史,諡敬侯。

     子伯祖,襲,例降為伯。

    歷齊郡內史。

    伯祖闇弱,委事於功曹張僧皓,僧皓大有受納,伯祖衣食不充。

    後廣陵王羽為青州,伯祖為從事中郎、平原相。

    轉幽州輔國長史,坐公事免官。

    卒。

     子翼,襲。

    宣威將軍、大城戍主。

    永安中,青州太傅開府從事中郎。

     伯祖弟叔祖,別以功賜爵魏昌子。

    歷廣陵王國郎中令、長廣東萊二郡太守、龍驤將軍、中散大夫。

    永安中,安東將軍、郢州刺史。

     叔祖弟幼愍,安豐、新蔡二郡太守。

    坐事奪官,居家,忽聞有客聲,出無所見,還至庭中,為家群犬所噬,遂卒。

     初,長孫觀之將至盤陽也,城中稍以震懼。

    時劉彧給事中崔平仲欲歸江南,自歷下至圍城軍中,與十餘騎遙共法壽語,靈賓密遣人捕執之。

    始法壽克盤陽之後,常禁靈賓於別齋。

    既得平仲,引與同室,緻酒食,敘國軍明將入意。

    夜中,北城上縋出平仲、靈賓等十餘人。

    厥明,官軍至城,靈賓遂歸梁鄒。

     靈賓,文藻不如兄靈建,而辯悟過之。

    靈建在南,官至州治中、勃海太守,以才名見稱。

    兄弟俱入國,為平齊民。

    雖流漂屯圮,操尚卓然。

    並卒於平齊。

     靈建子宣明,亦文學著稱,雅有父風。

    高祖擢為中書博士。

    遷洛,轉議郎,試守東清河郡。

    正始中,京兆王愉出除征東、冀州,以宣明為記室參軍。

    愉反,逼宣明為太守。

    〔九〕 靈賓從父弟堅,字千秋,少有才名。

    亦內徙為平齊民。

    太和初,高祖擢為祕書郎,遷司空諮議、齊州大中正。

    高祖臨朝,令諸州中正各舉所知,千秋與幽州中正陽尼各舉其子。

    高祖曰:「昔有一祁,名垂往史,今有二奚,當聞來牒。

    」出為濮陽太守。

    世宗時,復為司空諮議,加立忠將軍。

    卒,贈南青州刺史,諡曰懿。

     長子祖淵,羽林監。

    從章武王融討葛榮,沒於陳。

    贈安東將軍、濟州刺史。

     祖淵弟祖皓,長水校尉。

    後討蕭衍將於九山,戰歿。

    贈撫軍將軍、兗州刺史。

     崔平仲自東陽南奔,妻子於歷城入國。

    太和中,高祖聽其還南。

     思安,有勇力;伯玉,果敢有將略。

    思安賜爵西安子、建威將軍、北平太守,遷大司馬司馬、齊州武昌王府司馬。

    高祖南伐,徵為步兵校尉、直閤將軍、中統軍。

    善撫士眾,高祖嘉之。

    漢陽既平,復為武昌王司馬,帶東魏郡太守,加寧朔將軍,改爵清河子,卒官。

    子敬寶襲爵。

     敬寶,亦壯健。

    奉朝請、征北中兵參軍、北征統軍、寧遠將軍,每有戰功。

    早卒。

    子去病襲。

     伯玉,坐弟叔玉南奔,徙於北邊。

    後亦南叛,為蕭鸞南陽太守。

    高祖南伐,克宛外城,命舍人公孫延景宣詔於伯玉曰:「天無二日,土無兩王,是以躬總六師,蕩一四海。

    宛城小戍,豈足以禦抗王威?深可三思,封侯胙土,事在俯仰。

    」伯玉對曰:「外臣荷國厚恩,奉任疆境,為臣之道,未敢聽命。

    伏惟遊鑾遠涉,願不損神。

    」高祖又遣謂曰:「朕親率麾旆,遠清江沔,此之小戍,豈足徘徊王師。

    但戎輅所經,纖介須殄,宜量力三思,自求多褔。

    且卿早蒙蕭賾殊常之眷,曾不懷恩,報以塵露。

    蕭鸞妄言入繼道成,賾子無孑遺。

    卿不能建忠於前君,方立節於逆豎,卿之罪一。

    又頃年傷我偏師,卿之罪二。

    今鑾旆親戎,清一南服,不先面縛,待罪麾下,卿之罪三。

    卿之此戍,多則一年,中則百日,少則三旬,克殄豈遠。

    宜善思之,後悔無及。

    」伯玉對曰:「昔蒙武帝愷悌之恩,忝侍左右,此之厚遇,無忘夙夜。

    但繼主失德,民望有歸。

    主上龍飛踐極,光紹大宗,非直副億兆之深望,實兼武皇之遺敕。

    是以懃懃懇懇,不敢失墜。

    往者,北師深入,寇擾邊民,輒厲將士,以救蒼生。

    此乃邊戍常事,陛下不得垂責。

    」 及克宛,伯玉面縛而降。

    高祖引見伯玉并其參佐二百人,詔伯玉曰:「朕承天馭宇,方欲清一寰域,卿蕞爾小戍,敢拒六師,卿之愆罪,理在不赦。

    」伯玉對曰:「臣既小人,備荷驅使,緣百口在南,緻拒皇略,罪合萬死。

    」高祖曰:「凡立忠抱節,皆應有所至。

    若奉逆君,守迷節,古人所不為。

    卿何得事逆賊蕭鸞,自貽伊譴!」伯玉對曰:「臣愚癡晚悟,罪合萬斬,今遭陛下,願乞生命。

    」高祖曰:「凡人惟有兩途:知機獲褔,背機受禍。

    勞我王師,彌歷歲月,如此為降,何人有罪!且朕前遣舍人公孫延景城西共卿語雲:『天無二日,土無二王。

    』卿答雲:『在此不在彼。

    』天道攸遠,變化無方,卿寧知今日在此不在彼乎?」伯玉乞命而已,更無所言。

    高祖以思安頻為伯玉泣請,故特宥之。

     伯玉在南之日,放妾楊氏為尼。

    入國,遂令還俗,復愛幸焉。

    為有司所奏,高祖聽之。

    〔一0〕世宗即位,拜長史,兼遊擊將軍,出為馮翊相,卒官。

     崇吉,少驍勇,為沈文秀中兵參軍。

    及太原戍守傅靈越率眾棄郡南赴子勛,文秀以崇吉督郡事。

    既而背文秀,同於劉彧。

    母叔在歷城,為崔道固所拘繫,又將緻刑於市以恐之,而崇吉卒無所顧。

    會道固歸彧,乃出其母。

    彧以崇吉為龍驤將軍、并州刺史,領太原太守,戍升城。

    崇吉以其從兄靈獻為長史,姨兄賈延年為司馬。

     未幾而白曜軍至。

    白曜遣人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