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之,崇吉不降,遂閉門固守。
升城至小,人力不多,勝仗者不過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眾陵城。
崇吉設土蕇方梁,下相舂擊,不時克殄。
白曜遂築長城,圍三重,更造攻具,日夜攻擊。
自二月至四月,糧矢俱盡,崇吉突圍出走,遁藏民舍,母妻見獲。
道固遣治中房靈賓慰引之,崇吉不肯見道固,遂東歸舊村,陰募壯士,欲以偷母,還奔河南。
白曜慮其如此,守備嚴固。
後與法壽取盤陽,俱降。
及立平齊郡,以歷城民為歸安縣,崇吉為縣令。
頗懷昔憾,與道固接事,意甚不平。
後委縣出臺,訟道固罪狀數條。
會赦不問。
崇吉乞解縣,許之。
停京師半歲,乃南奔。
崇吉夫婦異路,剃髮為沙門,改名僧達,投其族叔法延。
住歲餘,清河張略之亦豪俠士也,崇吉遺其金帛,得以自遣。
妻從幽州南出,亦得相會。
崇吉至江東,尋病死。
崇吉從父弟三益,字敬安,於南陽內附。
高祖與語,善之,曰:「三益了了,殊不惡。
」拜員外散騎侍郎。
尋出為太山太守,轉兗州左軍府司馬,所在以清和著稱。
還,除左將軍。
正光中卒,年六十三。
九子。
長子士隆,興和中,東清河太守,帶盤陽鎮將。
士隆弟士達,少有才氣。
其族兄景先,有鑒識,每曰:「此兒俶儻,終當大其門戶。
」起家濟州左將軍府倉曹參軍。
時京兆王繼為大將軍,出鎮關右,聞其名,徵補騎兵參軍,領帳內統軍。
孝昌中,其鄉人劉蒼生、劉鈞、房須等作亂,攻陷郡縣,頻敗州軍。
時士達父憂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為將,士達以禮固辭。
欣乃命其友人馮元興謂之曰:「今合境從逆,賊徒轉熾,若萬一陷州,君家豈得獨全?既急病如此,安得顧名教也。
」士達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二千餘人,東西討擊,悉破平之。
武泰初,就家拜平原太守,抑挫豪強,境內肅然。
時邢杲寇亂,憚其威名,越郡城西度,不敢攻逼。
永安末,轉濟南太守。
士達不入京師,而頻為本州郡,時人榮之。
永安末,尒朱兆入洛,刺史蕭贊為城民趙洛周所逐,城內無主。
洛周等以士達鄉情所歸,乃就郡請之,命攝州事。
永熙二年卒,年三十八,時人傷惜之。
贈平東將軍、齊州刺史,諡曰武。
士達弟士素,武定末,太尉諮議參軍。
士素弟士章,尚書郎。
法壽族子景伯,字長暉。
高祖諶,避地渡河,居於齊州之東清河繹幕焉。
祖元慶,仕劉駿,歷七郡太守,後為沈文秀青州建威府司馬。
劉彧之殺子業自立也,子業弟子勛起兵攻之,文秀遣其將劉珍之率兵助彧。
後背彧歸于子勛,元慶不同,為文秀所害。
父愛親,率勒鄉部攻文秀。
劉彧嘉之,起家授龍驤將軍。
尋會文秀降彧,乃止。
顯祖時,三齊平,隨例內徙,為平齊民。
以父非命,疏服終身。
景伯生於桑乾,少喪父,以孝聞。
家貧,傭書自給,養母甚謹。
尚書盧淵稱之於李沖,沖時典選,拔為奉朝請、司空祭酒、給事中、尚書儀曹郎。
除齊州輔國長史,值刺史死,敕行州事。
政存寬簡,百姓安之。
後值清河太守杜昶外叛,郡居山險,盜賊群起,除清河太守。
郡民劉簡虎曾失禮於景伯,聞其臨郡,闔家逃亡。
景伯督切屬縣捕擒之,即署其子為西曹掾,命喻山賊。
賊以景伯不念舊惡,一時俱下,論者稱之。
舊守令六年為限,限滿將代,郡民韓靈和等三百餘人表訴乞留,復加二載。
後遷太尉中郎、司徒諮議參軍、輔國將軍、司空長史。
以母疾去官。
景伯性淳和,涉獵經史,諸弟宗之,如事嚴親。
及弟妓亡,〔一一〕蔬食終喪,期不內禦,憂毀之容,有如居重。
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遠期年哭臨,亦不內寢。
鄉裡為之語曰:「有義有禮,房家兄弟。
」廷尉卿崔光韶好標牓人物,〔一二〕無所推尚,每雲景伯有士大夫之行業。
及母亡,景伯居喪,不食鹽菜,因此遂為水病,積年不愈。
孝昌三年卒于家,時年五十。
贈左將軍、齊州刺史。
子文烈,武定中,尚書三公郎中。
景先,字光冑。
幼孤貧,無資從師,其母自授毛詩、曲禮。
年十二,請其母曰:「豈可使兄傭賃以供景先也?請自求衣,然後就學。
」母哀其小,不許。
苦請,從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
晝則樵蘇,夜誦經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贍。
太和中,例得還鄉,郡辟功曹。
州舉秀才,值州將卒,不得對策。
解褐太學博士。
時太常劉芳、侍中崔光當世儒宗,歎其精博,光遂奏兼著作佐郎,修國史。
尋除司徒祭酒、員外郎。
侍中穆紹又啟景先撰世宗起居注。
累遷步兵校尉,領尚書郎,齊州中正,所歷皆有當官之稱。
景先沉敏方正,事兄恭謹,出告反面,晨昏參省,側立移時,兄亦危坐,相敬如對賓客。
兄曾寢疾,景先侍湯藥,衣冠不解,形容毀瘁。
親友見者莫不哀之。
神龜元年,蕭衍龍驤將軍田申能據東義陽城內屬,敕景先為行臺,發二荊兵以援之,在軍遇疾而還。
其年卒於家,時年四十三。
贈持節、冠軍將軍、洛州刺史,諡曰文景。
先作五經疑問百餘篇,其言該典,今行於時,文多,略舉其切於世教者:
問王者受命,木火相生曰:五精代感,稟靈者興。
金德方隆,禎發華渚;水運告昌,瑤光啟祚。
人道承天,天理應實,受謝既彰,玄命若契。
相生之義,有允不違。
至如湯武革命,殺伐是用,水火為次,遵而不改。
既事乖代終,而數同納麓。
逆順且殊,禎運宜異,而兆徵不差,有疑符應。
問禹以鯀配天,舜不尊父曰:明明上天,下土是冒。
道高者負扆四方,神積者郊原斯主。
是以則天,不能私其子;紹堯,不敢尊其父。
鯀既罪彰於山川,受殛於羽裔,化質與鱗甲為群。
銘精不能上乘箕尾,而厚尊配於國陽,當升煙之大禮。
苟存及躬,以亂祀典。
降上帝為罪鬼之賓,奏夾鍾為介蟲之樂,奉天之道,不乃有淪乎?
問湯尊稷廢柱曰:神積道存,異世同尊;列山見享,綿紀前代。
成湯革命承天,當愆陽之運,不思理數之有時,黜元功於百世。
且畢、箕感應,風雨異徵,尊播殖之靈,而邀滂澍之潤,升廢之道,無乃謬與?若柱不合薦,虞夏應失之於前;如以歲久宜遷,百神可計日而代。
求之二三,未究往旨。
問湯克桀,欲遷夏社為不可;武王滅紂,以亳社為亡國之誡曰:神無定方,唯人為主,道協無為,天地是依,棄德弗崇,百靈更祀。
周武承天,禮存鹹秩,升後稷當四圭之尊,貶土祇隔牲幣之享。
就如言之,稷稟靈威,誠允聿追之宜,社非商祖,孝孚乃考之咎,殷鑒緻誡,何獨在斯?
問易著革命之爻,而無揖讓之象曰:玄黃剖別,人道為尊,含靈佇化,故義始元首。
是以飛龍啟徵,大人載就。
及理運相推,帝圖異序。
虞賓以為善終順守,有慚未盡,不顯揖讓之象,而著已日之美。
豈可兆巨釁為貽厥之謀,訓萬世而開安忍之□?求之反衷,未識理恕。
問周禮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誅,為明竁焉曰:王道貴產,法理尚恩。
舊德見食,八象載其美;五宥三刺,禮經寶其仁。
是以祿父巨釁,殷禮不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