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保家寧宗,長守安樂。
此智士所宜深思重慮,自求多福。
」
道固固守不降,白曜築長圍以攻之。
長孫陵等既至青州,沈文秀遣使請降。
軍人入其西郛,頗有採掠,文秀悔之,遂嬰城拒守。
二年,崔道固及兗州刺史梁鄒守將劉休賓並面縛而降。
白曜皆釋而禮之。
送道固、休賓及其僚屬于京師。
後乃徙二城民望於下館,朝廷置平齊郡,懷寧、歸安二縣以居之。
自餘悉為奴婢,分賜百官。
白曜雖在軍旅,而接待人物,寬和有禮。
獲崇吉母妻、申纂婦女,皆別營安置,不令士卒諠雜。
乃進討東陽。
冬,入其西郭。
三年春,克東陽,擒沈文秀。
凡獲倉粟八十五萬斛,米三千斛,弓九千張,箭十八萬八千,刀二萬二千四百,甲冑各三千三百,銅五千斤,錢十五萬;城內戶八千六百,口四萬一千,吳蠻戶三百餘。
始末三年,築圍攻擊,日日交兵,雖士卒死傷,無多怨叛。
督上土人租絹,以為軍資,不至侵苦。
三齊欣然,安堵樂業。
克城之日,以沈文秀抗倨不為之拜,忿而箠撻,唯以此見譏。
以功拜使持節、都督青齊東徐州諸軍事、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濟南王,將軍如故。
四年冬見誅。
初乙渾專權,白曜頗所俠附,緣此追以為責。
及將誅也,雲謀反叛,時論冤之。
白曜少子真安,年十一,聞父被執,將自殺。
家人止之,曰:「輕重未可知。
」真安曰:「王位高功重,若有小罪,終不至此。
我何忍見父之死。
」遂自縊焉。
白曜弟如意,亦從白曜平歷下,與白曜同誅。
太和中,著作佐郎成淹上表理白曜曰:
臣聞經疆啟宇,實良將之功;褒德酬庸,乃聖王之務。
昔姜公杖鉞,開隆周之基;韓生秉旄,興鴻漢之業。
故能賞超當時,名垂前史。
若閫外功成,而流言內作,人主猜疑,良將懷懼,樂毅所以背燕,章邯所以奔楚。
至如鄧艾懷忠,矯命寧國,赤心皎然,幽顯同見,而橫受屠戮,良可悲哀。
及士治伐吳,〔九〕奮不顧命,萬裡浮江,應機直指,使孫皓君臣,輿櫬入洛。
大功亦舉,讒書驟至,內外唱和,貝錦將成,微晉武之鑒,亦幾於顛沛矣。
每覽其事,常為痛心,聖主明王,固宜深察。
臣伏見故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濟南王慕容白曜,祖父相資,世酋東裔,值皇運廓被,委節臣妾。
白曜生長王國,飲服道教,爵列上階,位登帝伯。
〔一0〕去天安初,江陰夷楚,敢拒王命,三方阻兵,連城嶽峙。
海岱蒼生,翹首拯援。
聖朝乃眷南顧,思救荒黎,大議廟堂,顯舉元將,百僚同音,僉曰惟允。
遂推轂委誠,授以專征之任,握兵十萬,杖鉞一方。
威陵河濟則淮徐震懼,師出無鹽而申纂授首。
濟北、太原,同時消潰;麋溝、垣苗,相尋奔走。
及回麾東掃,道固銜璧,盤陽、梁鄒,肉袒請命。
于時東陽未平,人懷去就。
沈文靜、高崇仁擁眾不朝,扇擾邊服。
崔僧祐、蓋次陽、陳顯達連兵淮海,水陸鋒起,揚旌而至,規援青齊。
士民豬豬,莫不南顧。
時兵役既久,鹹有歸心,而白曜外宣皇風,內盡方略,身擐甲冑,與士卒同,安撫初附,示以恩厚。
三軍懷挾纊之溫,新民欣來蘇之澤。
遂使僧祐擁徒弭旆,效順軍門;文靜、崇仁棄城竄海;次陽、顯達望塵南奔。
聲震江吳,風偃荊漢。
及青州克平,文秀面縛,海波清靜,三齊克定,逖彼東南,永為國有。
使天府納六州之貢,濟泗息烽警之虞,開岱宗封禪之略,闢山川望秩之序。
斯誠宗廟之靈,神算所授,然抑亦白曜與有力矣。
及氛翳既靜,爵命亦隆,榮燭當時,聲譽日遠。
而民惡其上,妄生尤隙,因其功高,流言惑聽。
巧偽亂真,朱紫難辨,傷夷未瘳,合門屠戮。
鴻勳盛德,蔑爾無聞。
有識之徒,能不悽愴。
臣謂白曜策名王庭,累荷榮授,歷司出內,世載忠美。
秉鉞啟蕃,折衝敵國,開疆千裡,拔城十二,辛勤於戎旅之際,契闊於矢石之間,登鋒履危,志存靜亂。
及方難既夷,身膺高賞,受胙河山,與國昇降,六十之年,寵靈已極。
觀其立功,足明機運,豈容僥倖,更邀非望者乎?且於時,國家士馬,屯積京南,跨州連鎮,勢侔雲嶽。
主將驍雄,按鉀在所,莫不殉忠死難,效節奉時。
此之不可生心,白曜足知之矣。
況潛逆阻兵,營岱厭亂,加以王師仍舉,州郡屠裂,齊民勞止,神膽俱喪,亡燼之眾不可與圖存,離敗之民不可與語勇哉!白曜果毅習戎,體閑兵勢,寧不知士民之不可藉,將士之不同己,據強兵之勢,因塗炭之民,而欲立非常之事,此愚夫之所弗為也。
料此推之,事可知矣。
伏惟陛下聖鑒自天,仁孝宰世,風冠宇宙,道超百王。
開國以來,諸有罪犯極刑,不得骸骨者,悉聽收葬。
大造之恩,振古未有。
而白曜人舊功高,嬰禍淪覆,名滅國除,爵命無紹。
天下眾庶,鹹共哀憐,方之餘流,應有差異。
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