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當地人叫做天井的院子。
天井顧名思義,像一個朝天的井。
這裡的人,就住在這樣的天井裡。
造一所天井院,首先要在地上挖出一個可以作為院子的空間,然後向四壁開挖窯洞,再向上挖一個暗道似的出口。
天井的工程雖大,卻不需一磚一瓦建築材料,村民有的是閑勞力,且天井冬暖夏涼,還可以省下取暖的費用。
因此偌大的桑田塬,除了鄉政府所在的桑田村有比較集中的公共建築外,各個村莊幾乎都不見房屋,村民們已經習慣了住在這種叫做天井的民居裡。
院子在地下,不擔心楊建清大喊大叫。
冬天,黃土塬上寒風剌骨,除了大年初一初二走親戚,過了初三初四,人們白天晚上都躲在天井裡看電視,沒有人關心誰家來了什麼人,更不會在意村頭的劉天意留下的天井院來了許多陌生人。
當然,他們來時帶來了食品,要不他們大過年的吃什麼。
劉天意的兒子劉海濤在市裡一家公司當保安部長,幾年前就接父母到城裡享福去了,他們家的天井院就一直閑置着。
在另一孔窯洞裡,25瓦的燈泡顯得異常明亮。
餘長水正和劉海濤商量着如何處理這件事。
手下人擡出了煤爐放在了天井院裡,準備了木炭、幹柴,正在生火,做飯。
有人拿了手電筒挑着水桶去井裡挑水。
餘長水看着外面的人影,問:“你手下人不會出什麼事吧?”
劉海濤說:“他們隻管和幹活,從不多問。
”
餘長水說:“這是一次非常秘密的審訊,因為這個家夥非常的狡猾,萬一走露了風聲,就可能打草驚蛇,後果對我們非常的不利。
所以,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甚至我們這次秘密行動的目的也不能讓他完全明白。
”
劉海濤不以為然地笑了:“到現在我還不明白呢,你們公安局也太神秘了!”不過,他曾經被餘長水用手槍抵住過腰,知道公安局不僅神秘,還的确厲害。
餘長水盯了他一眼:“你不了解案情。
”然後,給他出了第一輪的審問題,并特别交代:“不準打罵。
”
劉海濤領命,來到了楊建清面前。
他坐在那隻小闆凳上,揚了揚頭,瞪大眼睛看着剛剛進來的劉海濤。
不過看是枉然,根本看不清。
“你是不是特别想要錢?”
楊建清莫名其妙,但因為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便實話實說:“費話,誰都想要錢。
”
“你想要多少?”
“你什麼意思?”
“這意思你不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