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寶鼎神丹秘笈’換人,莫不是與這本秘錄有關?”
劍心道:“時下我們所知不多,就暫以此為根據,慢慢追查個水落石出。
”
宋星道:“屠龍和尚一幫人必不甘心,隻怕今夜找來呢。
”
劍心道:“住在此地本不妥。
但連夜奔波又怕伯母和大哥受不住。
”
金漢鬥恨聲道:“老夫恨不得劈了他們這夥畜性!”
宋星道:“他們人手多,防不勝防。
依在下看,還是避一避的好。
”
金漢鬥壓下心頭火氣,道:“四兇禽座下,高手如雲,如果四兇禽中到了一禽,事情也很麻煩,為安全計,隻好連夜出城。
”
劍心也贊同,于是金漢鬥背負倪秀娥,李劍心背負金天樣。
宋星斷後,在屋中留下銀子,從後窗躍出,越屋而去。
一夜狂奔,黎明時分已到董莊城外。
劍心将倪秀娥、金天祥解了穴,兩人悠悠醒來。
在一片樹林裡,彼此談起了遭遇。
倪秀娥母子受傷被俘。
蒙面人用一輛馬車将二人運走。
母子二人均被點了睡穴,渾然不覺走了幾天和到了什麼地方。
醒來時,發現似在一茅舍裡,地處荒僻,周圍無人,到處樹林障眼。
金天祥随即被帶走,一個三十多歲的妖媚女子審問倪秀娥。
“你父親倪浩何處去了?”
“不知道。
”
“想吃些苦頭麼?”
“當真不知道。
”
“你聽說過陰魂搜脈大法麼?”
倪秀娥不禁一凜:“聽說過又怎樣?”
“那就該知道厲害。
”
“你們找我父親作甚?”
“向他要件東西。
”
“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
“老父離家十二載,至今音訊全無,怎能知道他有什麼東西令你們志在必得?”
“向他要一本書。
”
“書?什麼書?”
“别多問。
”
“你們好狠那!殺我弟全家,屠盡飛鳳镖局上下百餘人,你們是什麼人?飛鳳與爾等何冤何仇,竟下此毒手?”
那女的哈哈大笑:“待你那老鬼父親落網,連你也要宰了呢!”
“無恥!”
“倪女俠,想罵就罵好了,我們‘四兇禽’座下、早就被江湖上罵得不亦樂乎。
不過,罵我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倪女俠也不例外。
”說着突然伸手給了倪秀娥兩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昏了過去。
以後,審問時斷時續,話題總圍繞倪浩和“一本書”。
不過,他們也沒給母子倆上酷刑,隻是讓他們餓一頓飽一頓,甚至兩三天不給吃的,直到後來,又把他們點了睡穴,醒來後已在山崖上,四肢被倒背捆着,用根粗繩吊在崖邊,聽到金漢鬥聲音時,還以為在夢中呢。
經過講完,衆人不勝唏噓。
金漢鬥也講了大概經過,直聽得母子兩人驚駭不已。
母子倆又向李劍心、宋星感謝一番。
劍心道:“且進城吃些東西,待伯母、大哥精神好些,在下替二位紮幾個穴位,就可恢複精力,以應事變。
”
衆人均點頭贊成。
進城後,找了家旅店衆人飽餐一頓,人人精神大振。
劍心替倪秀娥、金天祥紮針,并以内力貫注,使兩人形同健康之人,完全可以應敵了。
倪秀娥是行家,豈有不知之理,心下甚為感激,道:“李公子以真氣度我母子二人,大傷元氣,減損了功力,令我十分不安,其實,公子何必……”
劍心忙搖手道:“伯母不必如此,在下耗損些功力無妨,隻需調息就能恢複的。
”說着便盤膝打座,運功調息了。
衆人都十分感動。
要知練武人的真氣比什麼都珍貴,豈能布施于人?但李劍心就是這麼做的,使倪秀娥、金天祥功力大增,而自己卻減損了功力。
金漢鬥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功力比過去增加不少,首先得益于李劍心為他運功療傷,其次才是練天星内功心法。
如今妻子兒子又受患于他,真不知要如何報答才好。
而宋星心裡卻想,要說俠義,劍心這人才是真俠義,不惜虧損功力助人的人,天下隻怕不多,即使他當場運氣調元,也絕難恢複原來功力,能夠交上這樣一個朋友,也不枉到世上來走一遭。
一頓飯功夫過去,李劍心似乎還未醒來,這比往日他運功調息的時間長,自然是虧損較多的緣故。
直到過了整整一個時辰,隻見他頭上白霧缭繞,使衆人吃驚的是,白霧中隐現紅光,而且散出一股奇熱,忙各運功相抗,但李劍心卻已醒來。
“累各位久等了。
”
金漢鬥道:“大恩不言謝,下一步該怎麼辦?大家商議決定。
”
劍心道:“金前輩一家回關爺處,以便倪前輩、金大哥調養,宋兄還請護送。
”
漢鬥道:“你呢?”
劍心道:“敵暗我明,處處被動,在下拟再上泰安,尋找屠龍和尚一夥人,暗查其巢穴,然後回關爺處,再商對策。
”
倪秀娥道:“少俠以真力度我母子,功力已然大減,必再覓地調息,少俠孤身一人,令人放心不下。
”
劍心道:“此去為探消息,人多反而不便,容易洩露行蹤,劍心一切小心就是。
”
金漢鬥道:“不如請宋大俠與你去,好有個照應。
”
劍心道:“屠龍和尚欲圖前輩一家,力量弱了,隻怕不妥!”
宋星自然想與李劍心同去,但金氏一家安全非同小可,兩者權衡、還是送金氏一門更為重要。
當下,便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計議已定,雙方互道珍重别過。
李劍心随即離開小店,大步過街,又往泰安而去。
傍晚,進了泰安城。
便尋了家大客店住下,此店名叫“福安客店”,一共有三進院子,第三進是兩層樓房。
劍心住在樓上西廂房。
漱洗完畢,便到街上尋找酒樓。
離“福安”不遠,有座“鴻運酒樓”,隻見燈火輝煌,十分熱鬧。
他本不喜吵鬧之處,但為了尋找線索,便不妨去熱鬧處坐坐。
上得樓來,隻見賓客滿座,座無虛席,小二忙過來接待,将他帶到隻坐着一個年青客人的桌子上,将他安頓坐下,随即背誦了一大串菜目,請他點菜。
他點了三菜一湯,然後朝四座觀看。
終于,他運氣好,竟看到了那個叫鎮乾坤王國安的家夥,正和五個人圍坐大嚼。
那五人俱都帶着兵刃,想必是同夥。
“喂,你這個人架子好大啊,幹麼不理人家?”同桌的年輕人忽然開口了。
聲音嬌脆,聽得耳熟。
劍心一怔,回過頭來朝對方一看,可不,面熟得很呢,隻不知在哪兒見過。
這年青人生得好俊,頭戴方巾,一襲白袍,溫文爾雅,一時看得呆了。
書生掩口一笑,嚷道:“咦,呆呆看着人家作甚,不害臊麼?”
劍心臉一紅,忙道:“不知何處會過兄台,在下一時記憶不起,故多看了兩眼,得罪之處莫怪。
”
“誰怪你來着?你是真記不得小……記不得在下啦?”
劍心困惑地搖搖頭,他當真想不起來。
“喲,真是貴人多忘事哩,才隔一天就不認人了!”
“在下深感抱歉之至!”
“就由你去猜吧,喂,你怎麼又回到泰安來了?”
劍心心道,此人好怪,怎麼一副女子腔,剛想到這兒,忽然大悟,原來是她!便不動聲色,一本正經回道:“有急事啊!”
“什麼事?”
“既是見過面的熟人,告訴你也無妨。
在下再來為的是一個老和尚。
”
“找和尚?”書生“噗哧”一笑,“莫不你要出家?”
“在下還沒娶妻,怎舍得去當和尚?”
“你……沒羞,不正經,人家好好問你,胡扯些作甚?”
“老實話啊,怎麼不正經了?莫非兄台就一輩子打光棍?”
“你……好啦好啦,不談這些。
你找和尚幹什麼?”
劍心故意歎了口氣:“你不知道,那和尚一向誠心禮佛,卻被一幫不講理的強人搶走,這叫在下如何不着急?”
“有什麼可急的啊?”
“本來那和尚也被我找到了,可是……”
“怎麼了?”
“那夥強人中有個姑娘……”
“那姑娘怎樣?說呀!”書生緊張了。
“那個姑娘啊,人倒長得不錯,可說是貌美如花,俊俏得很。
”
“啊,真的麼?”書生高興得綻開了笑臉。
“可惜,人雖美,心卻……”
“心又怎麼了?”書生關切起來。
“那姑娘人雖好看,卻是個蠻不講理的丫頭,她啊,兇得很哩!眼睛一瞪如虎,銀牙一咬似狼,她……”
他沒有機會講完,因為對方動了手。
一隻雞翅迎面電閃般向他飛來,他其實早有準備,這雞翅本來就是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