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傾國傾城貌,竟是天姿下降神。
忠孝王爺聞此語,看師全不露情形。
心輾轉,意沉沉,無奈開言要告明。
說是門生原聘像,孟家嶽母帶來京。
明堂故意稱奇了,難道真容自寫成?如此芳容如此畫,好一位,才高美貌孟千金。
說完又念标題句,誦到臨收大吃驚。
啊呀君侯,孟小姐尚未投池麼?
何故詩中沒後言,分明竟是扮妝全。
何人投下昆明水,這般情由也罕然。
孟相龍圖真大膽,他将何計哄權奸?今朝遇此蹊跷事,我倒要,恭請君侯說一番。
忠孝王爺心暗駭,躬身隻得訴情端。
老師啊,門生亦道已亡身,近日方才得曉聞。
孟氏麗君才本捷,雲南合府頗聞名。
欽差一到她知信,假意應承暗寫真。
留下畫圖與手劄,自同女婢去潛身。
門生原聘無投水,嫁到劉家另一人。
卻是乳娘蘇母女,名喚映雪父儒生。
依随小姐知書禮,她竟是,不慕榮華恨佞人。
衆等勸來其母逼,于歸代嫁到劉門。
因全小姐清名節,遂跳昆池喪了身。
映雪之亡真可敬,門生感德接其親。
今朝蘇母搬到此,也隻好,養他老娘算報恩。
郦相聽完千歲語,心中喜悅說該應。
啊唷正該如此!這也不枉了蘇映雪為你夫婦一場。
我看君侯福分高,多應能就風鸾交。
孟家小姐全身去,我看良緣尚可招。
映雪蘇娘雖殉節,幸無屍首水中飄。
一雙烈女如能轉,君侯是,金屋同藏二阿嬌。
忠孝王爺聞此語,一聲長歎欠龍腰。
咳!謝老師的金口,恐門生福薄無緣。
初時立志守三年,願滿無非納了偏。
不意麗君猶未死,三分指望可憑天。
門生明朝當辭聖,望恩師,帝主之前亦善言。
倘得皇恩來準奏,海角天涯各處尋。
風塵不憚程途遠,跋涉無辭道路難。
如若奪袍緣未斷,那時還可度餘年。
如其無處尋原配,門生是,不欲為人在世間。
幾載之中将就過,三年以後納偏房。
也不為,偎紅倚綠身心樂;也不為,賞月觀花日夕間。
隻要養兒留個後,平生志願已除捐。
高堂有個孫兒靠,無用門生在膝前。
那其間,洗滌塵心抛富貴;那其間,謝辭祿位訪神仙。
挂冠不立金銮殿,披氅當歸黃鶴山。
夫子大恩難補報,也隻好,來生結草與銜環。
王爺言訖容凄慘,淚濕龍袍冷眼看。
郦相見雲心暗痛,點頭嗟歎皺眉間。
回身坐在明窗下,兩書僮,又獻香茶到面前。
相國明堂心脈脈,今朝何計哄芝田?看他已有三分曉,不住偷睛向我觀。
都是母親相害我,何必把,真容小像付他瞻。
畫圖一落芝田手,伊自然,盼色觀情美巧言。
此刻說些傷感語,分明激我洩機關。
但吾已拜當朝相,現在是,燮理陰陽掌大權。
如若奏明男扮事,這一件,欺君大罪怎生當?不惟自己身難保,必定要,還累椿萱二老年。
這段姻緣休說起,竟隻好,來生再續此生緣。
東平王子心中意,彼竟欲,安卻雙親便入山。
我則自然尋不見,豈非是,害他一世守孤單?
咳!怎生是好?竟被他難倒了。
若現身時有罪名,欺君大款累雙親。
總然天子開恩赦,似這等,師嫁門生羞殺人。
如若不言仍隐昧,令芝田,千山萬水枉勞心。
此時教我如何好,左右為難費處分。
或者少華心未實,且将好語勸東平。
他如應允重婚娶,也見得,故意虛言探我心。
果若芝田原是做,豈非我,老師失算與門生?
咳,是啊!我郦明堂聰明一世,不要懵懂一時。
此際吾如漏了風,中他巧計與牢籠。
且将良語殷勤勸,試試東平忠孝心。
郦相心中籌劃定,飲幹細茗擱茶鐘。
含喜色,帶春風,半欠身子道曲衷。
啊,忠孝君侯,你欲奏知聖上,意欲為何?若說到海角天涯尋覓令正回來,倘若尋不見時,情願留個後代,就挂冠千金銮殿上,披氅入黃鶴山中了。
咳!東平君呀東平君,你若心懷此念,竟是個不忠不孝之人!
九重天子聖恩長,想想朝廷豈可忘。
令姊入宮為帝後,你又是,雙雙喬梓拜親王。
劉侯合府俱拿下,不久的,為你消仇斬法場。
如此恩來如此寵,無非把,江山一統托忠良。
君侯若要辭官去,大負明君一片腸。
再者此時尊父母,豈不欲,侍兒佳婦奉高堂?三年之守就非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