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華含笑勸明堂,小姐如今怎主張?忠孝王爺心守義,真是憐憫實堪傷。
千金現在為丞相,卻教他,怎樣找尋到别鄉?此事看來遲不得,依奴不若早商量。
老爺太太今俱在,趁此良機奏帝王。
欺哄朝廷雖有罪,少不得,大家哀懇降恩光。
孟門皇甫齊求赦,不伯吾皇不恕将。
如若千金還隐昧,害卻了,東平千歲少收場。
素華勸訖觀顔色,郦相嗟籲道細詳。
咳!教我亦難區處,這件事豈可輕易而行?
現在身為一品官,又接了,康家父母到京中。
若将此事當朝奏,知道君王怒與歡?如若九重行國法,卻令那,幹爹幹母怎生還?入京時,威威赫赫迎封诰;出京時,冷冷清清返故鄉。
收養螟蛉圖依靠,若然到此反牽連。
再兼你亦恩封過,似這等,一品之榮也赫然。
你我如其同出嫁,笑倒了,合京士庶與官員。
咳!賢妹啊,自從盤古到如今,異事奇端也盡聞。
若論婚姻相配合,再沒有,老師作婦嫁門生。
據吾之意還須隐,何必匆匆就說明。
若慮芝田無結果,到底他,男兒不比婦人心。
如其一霎聽相勸,也必從權另娶親。
别件事情吾不懼,這如今,憂愁别為你終身。
夢中訂約天緣定,池内輕身女節貞。
如今我來耽誤你,辜負了,墜樓投水這番心。
至于自己婚姻事,我倒也,不願諧來不願成。
為什麼,棄卻金貂和玉帶?為什麼,換将翠髻與紅裙?别人識破無可奈,自己如何反說明?且待芝田辭聖主,那時我再善調停。
明堂言訖雙眉皺,垂目沉吟不作聲。
梁氏夫人難再勸,芳心默默怨千金。
住談郦相夫妻事,且表時衰運蹇人。
押解入都劉太郡,迢迢驿馬快如星。
道途受苦皆休說,臘月初三到了京。
刑部堂前先點卯,該官職奏入朝中。
成宗下旨同監禁,正法之期候令行。
就将太郡來押下,重重推入虎頭門。
夫妻母子齊相見,哭得個,天地無光日月昏。
話說劉太郡一到監中,骨肉相逢,抱頭大哭。
周淑娘窦合香各領着孩兒拜見。
劉侯指着一子一孫,向夫人說道:你看這一點幼孩,也害他砍頭,豈不可憐。
夫人又氣又苦,跌腳捶胸,就埋怨父子二人起來。
萬般多是你們差,父子道同害少華。
婚配也由天意定,為什麼,懷仇結恨為如花?後園放火還猶可,怎把個,叛逆之名又陷他?我害伊來伊害我,到今朝,罪連九族殺全家。
養兒不教難言母,縱子為非是父差。
國丈聽言紅了面,心中一怒咬銀牙。
啊唷,了不得了!氣死我也!老夫好好在京都,是你一封書寄進宮中,謀娶孟家姻事,逼勒得麗君投水,今日裡難解冤仇。
此時若有麗君存,未必伊家下絕情。
是你娘兒行不法,今朝害了一家門。
夫人見說重重怒,帶淚含悲複又争。
既怨合門皆我害,難道說,私書也是妾身行?孟家女子雖然死,一命無非抵一命。
隻為密書通外國,因而合族要遭刑。
未曾怨我先思己,想想何人犯罪深。
國丈夫妻齊破口,你争我鬥不停聲。
歸郎看得心中怕,一片悲啼叫母親。
窦氏含香忙扶住,跪倒了,亡家敗國舊王親。
阿唷,爹娘呀!都是不肖孩兒之罪。
奎璧其時跪面前,悲聲哽咽叫椿萱。
休破口,莫分顔,造罪俱皆不肖男。
但願長兄能得勝,他來京内懇君前。
将功折罪連親赦,那其間,碎剮孩兒死亦安。
望乞父娘權忍耐,或者那,朝廷還肯把恩寬。
監中正在悲傷處,來了崔郎美少年。
卻說崔公子已接了家内的書信,又聞得劉夫人下在監中,遂帶着幾件預備的棉衣,兩個酒肴食盒,來探望母姨。
進牢相見慘凄凄,太郡逢甥掩面啼。
攀鳳獻了衣共物,夫人泣謝費心機。
多承患難還相顧,親到南監送絮衣。
我等眼前将及死,禦寒之服可無須。
劉門今觀親人絕,還望你,買棺收成死後屍。
太郡言完心慘切,崔攀鳳,淚沾襟袖慰娘姨。
咳!母姨呀,且休傷感,或者吉人天相,得一個轉禍為福。
朝廷如若竟開恩,合府平安不用雲。
倘有一些差失處,諸般後事在愚甥。
姨父姨母安心等,兇吉如知定報聞。
言訖呼人排酒馔,殷勤遜坐自陪吞。
少時飲罷方才别,珍重聲聲出獄門。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