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得千金在,哪有個,這段姻緣失了雙。
忠孝王爺言到此,立起來,撩袍雙膝跪華堂。
啊唷,嶽母呀!如今是要求兩大人做主的了。
一封本奏聖君前,大料朝廷必赦寬。
令媛如其還執性,卻須來,嶽翁嶽母勸成全。
若然難挽千金意,小婿也,萬事無心不做官。
忠孝王爺言着跪,孟太太,驚驚駭駭急相攙。
啊唷,小君侯請起,這件事還不見真哩,你不要這般輕信。
夫人說着變容顔,又是相憐又是慌。
欲要明言防害女,不住地,聲聲語語伯傳揚。
孟家太太含糊際,急壞東平忠孝王。
啊唷,嶽母呀,這是怎麼主意,難道不肯認小姐了?
王爺急得怒嗔懷,走個魁郎公子來。
傅粉腮邊含着笑,叫聲祖母莫遲挨。
姑父已經知風了,何必相瞞又見猜。
待等情形安妥下,好叫我,姑娘回轉家中來。
魁郎言訖王爺喜,大贊聰明幼小孩。
啊唷,好賢侄!他也為顧着姑父。
孟家太太聽孫雲,隻得開言說分明。
拉住東平千歲袖,叫聲賢婿且消停。
原于初五曾相認,第二日,她就金銮點試臣。
小女已經場内去,怎生造次報尊門。
一來為此含糊着,二則還防害麗君。
她道身軀多少罪,若然洩漏命難存。
誤人婚姻欺廷相,攪亂陰陽欺聖君。
如此四樁沉重罪,真正殺剮也還輕。
千叮萬囑方才去,叫我把,消息休通賢婿聞。
既是君侯今已曉,必須斟酌再施行。
忠孝君侯呀,上本呢,由你去,隻不要害了我女兒。
若然天子赦将伊,我自當,做主完全夫與妻。
就是麗君還固執,爹娘之命怎更移。
她若有點差錯處,那其間,斷送吾兒卻不依。
忠孝王爺聞此語,連連應答笑微微。
是,是,是!嶽母放心放心,把令千金交與小婿便了。
隻要相求做主張,千斤重擔我承當。
雖然沒有回天力,令愛之心可救将。
就此拜辭歸去了,小婿是,立時寫本更何商。
王爺言訖匆匆别,孟太太,微皺眉頭扯住裳。
啊,賢婿且慢,你丈人隻怕将及回來了。
再等大家商議商議,然後進本未遲。
東平千歲便消停,坐在堂中等候臨。
就與魁郎同說笑,講了些,詩書道理甚精明。
夫人知婿無飧飯,密谕廚房備點心。
先用些微佳細點,香茶一盞共談心。
俄聞侍講龍圖轉,雲闆三聲進内廳。
左右書僮開了,父子前後入堂門。
王爺接着忙相見,孟大人,喬梓齊齊道失迎。
話說孟龍圖與着侍講父子,遂同忠孝王一齊見禮。
魁小公子不等父親開口,便向王爺深深作揖道:小侄告退了,姑父不送。
言完竟自轉書房,也不閑行看哪方。
千歲回眸看侍講,贊了聲,舅兄何福得賢郎。
甯馨英物非常有,相府風流後再揚。
侍講含歡稱過譽,姑父錯愛侄難當。
言完時下齊歸坐,孟夫人,遂向龍圖道細詳。
女婿已經知道了,歸家就要上書章。
此樁動地驚天事,必須要,大家公同商一商。
孟相吃驚低了首,沉吟良久看東床。
咳!索性奏明了呢,也好。
但恐朝廷發怒起來,那時叫她經當不起。
侍講嘉齡笑起來,叫聲父母請開懷。
妹夫總有回天力,管保君王赦诏開。
啊,爹爹母親,那劉國丈的十惡大罪都保全了性命,難道妹夫如此回天之力倒救不來妹子不成?
龍圖學士應聲然,回對東平千歲雲。
明日當朝君上本,竟将細底奏天顔。
老夫也在班僚内,少不得,為你陳情決此端。
須要求恩寬赦了,爾其别事可周全。
王爺大喜躬身應,小婿是,做主惟憑我泰山。
話說之間排上膳,龍圖父子共陪餐。
于是飯過香茶上,千歲擡身告别還。
韓氏夫人回了禮,手拉袍袖囑連連。
小君侯呀,我把女兒交與你了,不要害她性命。
王爺含笑應連聲,嶽母無憂但放心。
管保明朝天子赦,還送一位好千金。
東平千歲于時退,孟相爺兒送起身。
跳上朱輪乘寶蓋,回到了,紅牆碧瓦自家門。
禀知國丈王妃曉,就往書房裡面行。
左右親随齊伺候,開窗拂案做雕楹。
這一個,廊下扇火忙煮茗。
那一個,幾上移爐就貯芸。
磨得濃墨呈過筆,王爺打稿不遲停。
心得意,面含春,看數行來笑數聲。
始末情由俱寫上,語清機密盡呈明。
言談激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