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六回 呈妙計巧合師生

首頁
床前陪伴。

     王爺看着倒添煩,幾次相催不肯眠。

    年紀老來偏又倦,朦胧着,一雙睡眼靠床前。

    難伺候,強遲延,二目慵睜隻是翻。

    千歲病中容易怒,突然高叫拍床沿。

     呀!呂忠快去睡麼! 叫你安身你不聽,此時倦得這般形。

    無用伴,快些行,獨坐床中我倒甯。

    老仆聞呼驚又跳,慌忙剪燭展鋪陳。

    忙下帳,就停燈,垂手輕輕禀一聲: 啊,小千歲,老奴去睡了。

    若要湯水,可呼喚一聲。

     呂忠言訖出帏房,竟自和衣去睡将。

    人靜越聞風雨急,悶壞了,紅羅帳裡病親王。

     話說這位小王爺打發呂忠去睡了,自己卻背靠床欄,坐在紅羅帳内,聽了那打窗的夜雨,看了這隔帳的疏燈,真個是恨滿一懷,愁添萬斛。

     王爺獨坐好無聊,隐隐遙聞二鼓敲。

    隔帳殘燈寒寂寂,灑窗夜雨冷潇潇。

    愁心展轉原宜靜,病體支離又怕宵。

    背靠床欄籲口氣,他的那,胸中疑慮萬千遭。

     啊唷,真真愁絕!方要請他看病,老天又下起雨來。

     此刻潇潇尚未停,多應夜雨是連陰。

    明朝如真無晴意,卻教我,怎樣相邀郦大人? 咳!如此事不湊巧,看起來這番謀望又不能遂心的了。

     九重天子有偏腸,哪裡許,胞姐宮中做主張?如若朝廷拿定法,我就去,懇求皇後也難幫。

     呀,正是,為什麼當今聖主,似這等愛護明堂? 一個君來一個臣,有何義重與情深?見了他,春風滿面無非笑;見了他,喜氣盈眉再不嗔。

    口口聲聲呼相國,時時刻刻叫先生。

    君臣就使心投合,也沒有,如此相憐如此親。

     啊唷且住!看那朝廷的光景,莫非與郦明堂有什麼不妙的勾當麼? 細細參詳大可疑,皇宮内閣是通衢。

    隻須夜宿在衙門,元天子,出入從容哪個疑。

     啊呀,不錯了!若趁郦明堂宿閣之時,也可以召他進宮,也可以自家出外,真正是極機密極穩便的事情了。

    就使還有守節的心腸,隻用皇上威吓幾句道:你若不肯順從君命,朕就斷送你的性命,削除爾的官銜,還是願生還是願死! 這般幾句狠言詞,不怕明堂不順之。

    留戀功名貪性命,定然一旦失操持。

    初起時,強依強順應非願;次後來,相愛相親竟可知。

    故此君臣同一路,反責我,诳于皇上戲于師。

    内中如若無其事,為什麼,天子存心這等私? 啊唷,是呀!畢竟朝廷幹礙着是我的原聘,雖有意而不敢收納進宮。

    所以一聞質證明堂,竟這般偏聽而大怒。

     就裡多應是恁般,因而天子一心偏。

    那人故亦惟推賴,絕親情,戀着朝廷戀着官。

    如若麗君真至此,少華竟,片心空守舊姻緣。

     咳!孟麗君呀孟麗君!難道你一個蓋世的聰明女子,倒做出這些事來? 孤家為你是如何,一片真心做義夫。

    平日不親紅粉女,病中還用老家奴。

    你如果有虧心處,反倒是,孤未忘卿卿負孤。

     咳!麗君個原聘呀,你若為娶了劉燕玉寒心,這倒孤家不怪。

     原是高堂錯主張,使兒做了薄情郎。

    既然已娶仇家女,難怪芳卿冷了腸。

    嶽母雖曾相表白,你心中,如何肯信不同房?若言此事吾家過,惟恐你,一念癡迷為帝王。

     咳!我不知朝廷何意,郦相何心。

     願天明日散陰雲,也教我,謀遂心來事稱心。

    再若幾朝長腳雨,孤隻好,一條性命悶中傾。

    王爺想到情深處,意亂神飛更不甯。

    直坐到,燭吐雙花搖欲堕;直坐到,雨分千點滴難存。

    直坐到,夜深又發周身熱;直坐到,虛火潛騰兩頰紅。

    冷清清,隻影孤形嗟薄命;愁脈脈,長籲短歎盼天明。

    凄慘慘,巫山夢斷鴛鴦枕;恨沉沉,楚水魂消不入衾。

    忠孝王爺多懊悶,這一宵,病軀潦倒更難禁。

    不知請得明堂否,且待那,十五卷中再細雲。

    織錦天機聊按下,生花彩筆暫停停。

    才聽那,連朝爆竹除殘臘;又見這,遍野燃燈迎早春。

    真個是,錦繡妝成牟子國;真個是,笙歌搖動望仙門。

    今完一本元宵後,且等我,點筆裁剪取次成。

    要識後文何所事,再将十五表分明。

     第十五卷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