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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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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行。

    上允之。

    夫醉人囊三木固為非法,若挾邪之博具,決不能禁,亦不必禁。

    赤縣神君所見乃爾,欲其肅清辇毂,不亦難乎? 近年丙戌丁亥間,巡城禦史楊四知者,出榜禁殺牛,引太祖所定充軍律,懸賞購人告發。

    時九門回回人号滿刺者,專以殺牛為業,皆束手無生計。

    遂群聚四知之門,俟其出,剚刃焉。

     四知惴甚,命收其榜,逾月始敢視事。

     ○京職 【通政司官】通政為大九卿之一,然兩參議以讀本為職,皆選儀貌整而聲音洪者。

    其選時以大榼同大臣莅之,跪一香案前,震喉疾呼。

    問亦有不中選者。

    且一轉參議,須滿三考始一遷,俱在本衙門。

    即加至尚書,亦無出局者。

    以故有志者俱不屑就,或郎署為堂官所開送,多宛轉避之,至有堂屬相诟詈者。

     往時有倪光薦由瑣垣選入,迹官工部尚書,領司事司空朝班,例居都察院之前。

    時吾鄉趙麟陽(錦)為左都禦史,恚不肯出,雲:“我不能尾讴兒之後。

    ”政府為請改加兵部尚書領西台,趙始視事。

     按六部有子部,都察院有十三道,大理有左右寺丞,惟通政無屬。

    聞之前輩博洽者,如臨朐馮宗伯、交何餘宗伯輩雲:“六科乃通政司屬官,以承内旨封駁,故列署于内府,以後事權漸重,僅有文移往還,其文猶用呈字。

    ”今則判然不相關涉矣。

    都給事在國初僅正八品,左右從八,散乃正九品耳。

     相傳通參選中後,例于莅選大榼投刺稱門生,其說舊矣。

     今上初年,言官舉以入疏,以為仕紳恥陋之證,時銀台之長為倪光薦,加秩已高,力辨其無是事。

    倪入通政已久,莫知其有無也。

     【章奏異名】今本章名色,為公事則曰題本,為他事則曰奏本。

    收本之處,在内則曰會極門,在外則為通政司。

    凡投通政者不盡得上聞,其或事體窒礙,或情節矯誣者,一切駁回,但存案備照。

    以故近年棍徒以開礦抽稅請者,必借托一在京武弁為疏首,竟于會極門上疏,則非封駁之司不得問矣。

    此最為弊薮,而無如之何。

    前此正德朝逆瑾時,則有白紅二本,入禦前者名白本,送瑾所者曰紅本,蓋以紙色分别,逼上無君乃至此。

    世宗晚年,西宮奉道,凡内外朝臣封事,直達大内者,名為前朝本;他方士輩進藥餌進秘法,以及齋醮諸鄙亵事,皆不複經由士人之手,竟從宦寺宮人傳至禦前。

    以其西苑出入,名為後朝本。

    此直至隆慶初年始絕雲。

     今各本章曾經主上禦筆批原者亦名紅本,以别于留中不下者。

     【門下省】唐宋三省之制,本朝不複行,然其職掌自在。

     如中書省為政本,則閣臣操其大柄,而仍留舍人之名,但降四品為七品,以司诰敕之事。

    尚書省雖不設令與仆射,而列曹如故,但升三品為二品,而事寄較重,以分中書之權。

    若通政司則全是門下省,其長官,有使,有左右通政,左右參議,即侍中,與散騎常侍、谏議大夫之職。

    其屬給事中四人,今特分六科,增至五十員,以封駁兼補阙拾遺之責,視前代獨加重焉。

     但六科今自為内府清華之選,不複肯屬通政,而左右參議又以讀本故,必繇遴選而授,班行厭薄之不肯就,鸾台重地,迹輕已非一日。

    竊謂鴻胪既司引奏,吐納殿廷,何不即以讀本屬之。

     或以章奏非其攸司,則以鴻胪堂官久次者改充,庶彼既樂就,而清流無避事之嫌,似亦可行。

     【見朝辭朝】故事以公事到京者,至則陛見,去則陛辭,傳之邸報,書曰見朝辭朝,其來久矣。

    壬子年有河南人安世鳳者,登癸未進士,官郎署,谪府判,以察典罷歸,其人素為士林不齒。

    居鄉尤多穢迹,偶與同裡缙紳不鹹,遂胪其陰事至都讦之,其實皆誣也。

    通政司知其仇口不為上,因欲擊登聞。

    有與相識者勸止之,始歸。

    其入京則赴鴻胪寺報名,稱原任主事某,公務到見朝。

    行則曰公務畢辭朝。

    抄傳四方,竟不曉所謂公務者何務也。

    言路亦若,罔聞,無一言糾及之,亦異矣! 是年有江南巡撫徐檢吾(民式)以蘇松缙紳田産過多,定役與齊民等,故相申少師亦佥白糧解戶數名,惟常鎮以理學之鄉,優免如故事。

    徐乃申庚榜門人也。

    申恚不能堪,欲身自著役北上。

    或問:“公果行,上必怪問,舊弼何以出山?”申答曰:“我竟報名,雲原任大學士某人,解糧到見朝,又安能難我?”此一時憤激之言,而其子冏卿孝廉輩亦勸止之,終不成行。

    然其事可笑,幾與中州公務作對矣。

     【小九卿】本朝以六部都、通、大為大九卿,不必言矣。

     但小九卿其說不一,或雲太常、京尹、光祿、太仆、詹事、國子、翰林、而益以左右春坊,是為小九列衙門;或雲詹事春坊為東宮官屬,不宜班之大廷,當以尚寶、鴻胪、欽天足之;或雲鴻胪僅司傳宣,非複漢晉大鴻胪之職,欽天僅掌占候,亦非秦漢太史令之職,且皆雜流世業所窟穴,祗可與太醫院上林苑等耳。

    衆說紛紛,莫有定論。

    即有公事會議,奉旨有大小九卿公同之谕,亦竟不知何屬也。

    近問之侍從諸公,則以太常、詹事、京尹、光祿、太仆、鴻胪、國子、翰林、尚寶,定為小九卿,不知始自何時? 大理為九棘之一,詹事雖詞臣,華貫終不得比,向來居大廷尉之次。

    自申吳門為詹長,竟于朝班立大理卿之上。

    自是遂為故事,然二官皆正三品也。

    又翰林侍讀雖六品,亦班光祿少卿五品之上。

    吾鄉沈繼山(思孝)以建言起是官遂超侍讀而上之,時有兩侍讀為劉複齋(元震)、劉和宇(虞夔)不敢與争。

     他人繼之,則如故矣,此以強弱緻異同,非成規也,【周甯宇少卿】辛未進士周甯宇(應中),浙之會稽人,幼孤貧,客京師為針工,以其暇為舉子業辄工,得以順天籍補諸生,連登辛未甲榜。

    筮仕元氏令有聲,調繁真定縣,俸滿将擢去。

    時富平孫太宰新起田間,受知江陵相公,從廢籍驟轉中丞,撫真定等府,周所治邑,正其駐節地。

    周故強項,屢以事忤孫,孫迹不能平,撫其過入丁醜外計備察疏中,且胪列贓私以萬計。

    上雖沖聖,留意民生,覽疏大怒,遽欲逮治,賴江陵力救得止,僅以計典不及,調楚之崇陽。

    孫恚甚,又中之楚按,楚撫計下考劣,升崇府審理。

    江陵公痛惜之,複于庚辰外計中議調,得補故官,又以他事罣誤去。

    今上辛卯壬辰間,薦章滿公車,起為河間府同知,升山西佥事。

    又坐事被調,慰薦者又推毂之,且雲為江陵故相所仇,以無罪屢廢。

    周起而力辨雲:“臣為張居正門生,素稱相知,且受其洗拔,何嘗有隙?臣死不敢誣地下。

    ”時趙南渚(世卿)為大理卿,亦其同年也,因盛稱之于公卿間,謂其不肯昧心趨時,即此一事,不忝古人。

     因起故官于湖廣,入為光祿少卿,侵尋開府矣。

    丁未考察,楚中按臣,複以以字據寫本補,白簡污之,竟以原官調用,時趙南諸為大司徒,負重望,方為西北諸君子所側目,且恐浙人柄用,以故決意去之。

    又逾年己酉,則富平再出秉铨,凡為所擯者,世方指為跖蹻,無一人敢齒及之矣。

    周在林下,至今健飯如少年,家無一廛,敝衣徒步,其清白東南所無也。

    聞其治劇更優,恨不竟其用。

    餘嘗聞顧泾陽吏部稱周不容口,惜顧尚家食,不得明其事于朝雲。

     周以丁醜劣升王官,趙以庚辰疏譏時事,亦轉楚府長史,此則政府旨也。

    兩公受抑時,張相當國,故持論者,并周事亦坐江陵。

    後來趙驟起至八座,而周以銀青老,蓋亦有數。

    趙同時又有王麟泉(用汲),亦以郎署疏忤江陵罷歸,起官至南司寇得請,其清操與周趙埒,而幹濟遜之,近殁于家得上谥恭質。

     趙亦新逝,未聞有議易名者,蓋時局所憎也。

     周家居十年矣,其辛未同年,尚有吳文台(捴謙)者,癸未年已為知府,凡降三次,至丙辰又以參議降處,聞今将谒補,則年過八旬久矣。

    又馮文所(時可),辛巳年已為貴州督學副使,屢起屢踬,丙辰亦大計镌級,今補貴州參議以去,雖年僅七旬,然去舊遊之地,已将四十年,反以貶秩再至,幾于令威歸來,有城郭人民之感。

    蓋才抱未展,不能抑郁邱園,未必宦味之濃也。

     【中書行人】中書行人二官,為進士筮仕所拜,有台瑣之望,最為清秩。

    今人并稱中行,其實迥異。

    太祖既革中書省,自攬太阿,而以省中諸節目寄之舍人,故稱科,而無堂官,且衙門仍在内府。

    後事權盡歸内閣,特虛有鳳池之名。

    然吳中李應祯,以鄉舉選入文華殿者,尚與給事中争班次。

    而楊文襄(一清)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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