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動怒,更有總說不出的厭煩之意,當即抄起供桌邊紙幡的杆子,擎在手裡去戳那豬首,誰知紙幡杆子太軟,全然是不上力氣,不僅急得滿頭冒汗,正焦躁間,就覺得被人在肩上推了幾下,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
我一看是Shirley楊等人在旁将我喚醒,方知是南柯一夢,可這個夢做得好生詭異,而且夢中有極為真實,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暗中覺得此夢不祥,心裡仍然感到陣陣恐慌。
幺妹兒好奇地問我夢見啥子東西了,竟然能把你駭成這個樣兒,做了噩夢就應該立刻說破,說破了就不靈了。
胖子也奇怪:“老胡你那膽子可一向不小,也就是天底下沒那麼長的棍兒,要是給你跟長棍兒,你都敢把天捅個窟窿出來,怎麼做個夢還吓成這德性?”
我說你們别胡說八道,常言說夢是心頭想,主不得什麼吉兇禍福,可能是我最近太多挂念多玲的事情,才做了這麼個沒頭沒腦的噩夢,說着便将夢中所見給衆人講了一遍。
衆人聽了都有種不祥的預感,恐怕多玲的命是保不住了,雖覺得對不起船老大阮黑臨終所托,但我們也已竭盡所能,終歸沒有找到千年古屍的内丹,多玲最後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們說起多玲竟是中了自己親生父親所下的降頭邪術,真是造化弄人、天意難料,但南海事件歸根結底,還是孫九爺的責任,最近這麼多天,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半點音訊,也不知他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推測孫九爺不會離開清溪地區,畢竟這是他的祖籍,他父兄的屍體也都留在這了,于是我打算等傷勢稍稍恢複了,就立刻再次進棺材峽找他。
我們正商議如何尋找孫九爺,突然從窗外扔進一個包裹,裡面的東西似乎并不沉重,“啪”的一聲輕響就落在了地上,胖子立刻起身去看窗外。
這縣城裡有新老兩片城區,衛生院位于古城邊緣,人口并不稠密,這時正值仲夏,空氣潮濕悶熱,也晚間雖是點了蚊香,可病房裡的窗戶仍然開着以圖涼爽,外邊僅有零零星星的幾盞街燈,并不見半個人影。
胖子隻好先把窗子關上,以防會有意外發生。
Shirley楊撿起包裹,打開來一看,見裡面包着幾束奇形怪狀的野草,并有一沓信紙,那枚無眼的青銅龍符也赫然裹在其中。
她拿過來交給我說:“應該是孫九爺讓巴山猿狖潛入縣城給咱們送了封信。
你看看這信中都寫了些什麼。
”
我急于一看究竟,連忙展開信紙,邊看邊讀給其餘三人,信是孫九爺親手所寫,落款署着他的本名“封學武”,洋洋灑灑的篇幅不斷,大抵是說他自覺愧對衆人,沒面目再來相見,但這次在棺材山地仙村倒鬥之事,全仗摸金校尉相助,雖然可能後會無期,但有許多事不得不做個交代。
孫九爺在信中說自己這輩子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