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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四十三 列傳第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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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之,崇吉不降,遂閉門固守。

    升城至小,人力不多,勝仗者不過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眾陵城。

    崇吉設土蕇方梁,下相舂擊,不時克殄。

    白曜遂築長城,圍三重,更造攻具,日夜攻擊。

    自二月至四月,糧矢俱盡,崇吉突圍出走,遁藏民舍,母妻見獲。

    道固遣治中房靈賓慰引之,崇吉不肯見道固,遂東歸舊村,陰募壯士,欲以偷母,還奔河南。

    白曜慮其如此,守備嚴固。

    後與法壽取盤陽,俱降。

     及立平齊郡,以歷城民為歸安縣,崇吉為縣令。

    頗懷昔憾,與道固接事,意甚不平。

    後委縣出臺,訟道固罪狀數條。

    會赦不問。

    崇吉乞解縣,許之。

    停京師半歲,乃南奔。

    崇吉夫婦異路,剃髮為沙門,改名僧達,投其族叔法延。

    住歲餘,清河張略之亦豪俠士也,崇吉遺其金帛,得以自遣。

    妻從幽州南出,亦得相會。

    崇吉至江東,尋病死。

     崇吉從父弟三益,字敬安,於南陽內附。

    高祖與語,善之,曰:「三益了了,殊不惡。

    」拜員外散騎侍郎。

    尋出為太山太守,轉兗州左軍府司馬,所在以清和著稱。

    還,除左將軍。

    正光中卒,年六十三。

    九子。

     長子士隆,興和中,東清河太守,帶盤陽鎮將。

     士隆弟士達,少有才氣。

    其族兄景先,有鑒識,每曰:「此兒俶儻,終當大其門戶。

    」起家濟州左將軍府倉曹參軍。

    時京兆王繼為大將軍,出鎮關右,聞其名,徵補騎兵參軍,領帳內統軍。

     孝昌中,其鄉人劉蒼生、劉鈞、房須等作亂,攻陷郡縣,頻敗州軍。

    時士達父憂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為將,士達以禮固辭。

    欣乃命其友人馮元興謂之曰:「今合境從逆,賊徒轉熾,若萬一陷州,君家豈得獨全?既急病如此,安得顧名教也。

    」士達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二千餘人,東西討擊,悉破平之。

    武泰初,就家拜平原太守,抑挫豪強,境內肅然。

    時邢杲寇亂,憚其威名,越郡城西度,不敢攻逼。

     永安末,轉濟南太守。

    士達不入京師,而頻為本州郡,時人榮之。

     永安末,尒朱兆入洛,刺史蕭贊為城民趙洛周所逐,城內無主。

    洛周等以士達鄉情所歸,乃就郡請之,命攝州事。

    永熙二年卒,年三十八,時人傷惜之。

    贈平東將軍、齊州刺史,諡曰武。

     士達弟士素,武定末,太尉諮議參軍。

     士素弟士章,尚書郎。

     法壽族子景伯,字長暉。

    高祖諶,避地渡河,居於齊州之東清河繹幕焉。

    祖元慶,仕劉駿,歷七郡太守,後為沈文秀青州建威府司馬。

    劉彧之殺子業自立也,子業弟子勛起兵攻之,文秀遣其將劉珍之率兵助彧。

    後背彧歸于子勛,元慶不同,為文秀所害。

    父愛親,率勒鄉部攻文秀。

    劉彧嘉之,起家授龍驤將軍。

    尋會文秀降彧,乃止。

    顯祖時,三齊平,隨例內徙,為平齊民。

    以父非命,疏服終身。

     景伯生於桑乾,少喪父,以孝聞。

    家貧,傭書自給,養母甚謹。

    尚書盧淵稱之於李沖,沖時典選,拔為奉朝請、司空祭酒、給事中、尚書儀曹郎。

    除齊州輔國長史,值刺史死,敕行州事。

    政存寬簡,百姓安之。

    後值清河太守杜昶外叛,郡居山險,盜賊群起,除清河太守。

    郡民劉簡虎曾失禮於景伯,聞其臨郡,闔家逃亡。

    景伯督切屬縣捕擒之,即署其子為西曹掾,命喻山賊。

    賊以景伯不念舊惡,一時俱下,論者稱之。

    舊守令六年為限,限滿將代,郡民韓靈和等三百餘人表訴乞留,復加二載。

    後遷太尉中郎、司徒諮議參軍、輔國將軍、司空長史。

    以母疾去官。

     景伯性淳和,涉獵經史,諸弟宗之,如事嚴親。

    及弟妓亡,〔一一〕蔬食終喪,期不內禦,憂毀之容,有如居重。

    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遠期年哭臨,亦不內寢。

    鄉裡為之語曰:「有義有禮,房家兄弟。

    」廷尉卿崔光韶好標牓人物,〔一二〕無所推尚,每雲景伯有士大夫之行業。

    及母亡,景伯居喪,不食鹽菜,因此遂為水病,積年不愈。

    孝昌三年卒于家,時年五十。

    贈左將軍、齊州刺史。

     子文烈,武定中,尚書三公郎中。

     景先,字光冑。

    幼孤貧,無資從師,其母自授毛詩、曲禮。

    年十二,請其母曰:「豈可使兄傭賃以供景先也?請自求衣,然後就學。

    」母哀其小,不許。

    苦請,從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

    晝則樵蘇,夜誦經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贍。

    太和中,例得還鄉,郡辟功曹。

    州舉秀才,值州將卒,不得對策。

    解褐太學博士。

    時太常劉芳、侍中崔光當世儒宗,歎其精博,光遂奏兼著作佐郎,修國史。

    尋除司徒祭酒、員外郎。

    侍中穆紹又啟景先撰世宗起居注。

    累遷步兵校尉,領尚書郎,齊州中正,所歷皆有當官之稱。

     景先沉敏方正,事兄恭謹,出告反面,晨昏參省,側立移時,兄亦危坐,相敬如對賓客。

    兄曾寢疾,景先侍湯藥,衣冠不解,形容毀瘁。

    親友見者莫不哀之。

     神龜元年,蕭衍龍驤將軍田申能據東義陽城內屬,敕景先為行臺,發二荊兵以援之,在軍遇疾而還。

    其年卒於家,時年四十三。

    贈持節、冠軍將軍、洛州刺史,諡曰文景。

    先作五經疑問百餘篇,其言該典,今行於時,文多,略舉其切於世教者: 問王者受命,木火相生曰:五精代感,稟靈者興。

    金德方隆,禎發華渚;水運告昌,瑤光啟祚。

    人道承天,天理應實,受謝既彰,玄命若契。

    相生之義,有允不違。

    至如湯武革命,殺伐是用,水火為次,遵而不改。

    既事乖代終,而數同納麓。

    逆順且殊,禎運宜異,而兆徵不差,有疑符應。

     問禹以鯀配天,舜不尊父曰:明明上天,下土是冒。

    道高者負扆四方,神積者郊原斯主。

    是以則天,不能私其子;紹堯,不敢尊其父。

    鯀既罪彰於山川,受殛於羽裔,化質與鱗甲為群。

    銘精不能上乘箕尾,而厚尊配於國陽,當升煙之大禮。

    苟存及躬,以亂祀典。

    降上帝為罪鬼之賓,奏夾鍾為介蟲之樂,奉天之道,不乃有淪乎? 問湯尊稷廢柱曰:神積道存,異世同尊;列山見享,綿紀前代。

    成湯革命承天,當愆陽之運,不思理數之有時,黜元功於百世。

    且畢、箕感應,風雨異徵,尊播殖之靈,而邀滂澍之潤,升廢之道,無乃謬與?若柱不合薦,虞夏應失之於前;如以歲久宜遷,百神可計日而代。

    求之二三,未究往旨。

     問湯克桀,欲遷夏社為不可;武王滅紂,以亳社為亡國之誡曰:神無定方,唯人為主,道協無為,天地是依,棄德弗崇,百靈更祀。

    周武承天,禮存鹹秩,升後稷當四圭之尊,貶土祇隔牲幣之享。

    就如言之,稷稟靈威,誠允聿追之宜,社非商祖,孝孚乃考之咎,殷鑒緻誡,何獨在斯? 問易著革命之爻,而無揖讓之象曰:玄黃剖別,人道為尊,含靈佇化,故義始元首。

    是以飛龍啟徵,大人載就。

    及理運相推,帝圖異序。

    虞賓以為善終順守,有慚未盡,不顯揖讓之象,而著已日之美。

    豈可兆巨釁為貽厥之謀,訓萬世而開安忍之□?求之反衷,未識理恕。

     問周禮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誅,為明竁焉曰:王道貴產,法理尚恩。

    舊德見食,八象載其美;五宥三刺,禮經寶其仁。

    是以祿父巨釁,殷禮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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