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翼、太淵、蒼淚、寒華,在你們心裡,多少是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的。
我隻是盡一些小小的心力,就能達成這麼多人的期望,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做呢?”
“說來說去,我依舊是個自私的人吧!”太淵苦笑。
“生有何歡,死又何憾?”白晝擡頭仰望:“謝謝你來找我,因為我有些累了……早一些……也是好的……”
“你為什麼一直站在這裡?”
“不為什麼。
”
“縱然是再美麗的景色,看了這幾萬年了,你難道不覺得厭煩嗎?”
“不覺得。
”
“我總覺得有一件事,困擾了你很久。
不過最近卻又有些不同,但你為什麼還是這樣呢?”
“因為我不是你。
”
“這個答案倒也特别。
我們再怎麼以為自己有多了解對方,卻永遠也不能斷言,我們能像掌控自己一樣掌控對方。
”
“你特地跑來長白山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我哪會這麼無聊?”他終于回過頭來,明鏡一般的湖水映得他如冰雪一般寒冷。
“我是來告訴你,翔離的大劫平安渡過了,連凡體也已浴火,脫胎重生。
”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讓我代為緻謝。
”太淵笑得有些奇怪。
“這一次和我無關。
”他淡淡地回了一聲,轉過了頭去。
“那倒未必,要不是你,會是另一種結果也說不一定。
”……等了半晌,也沒得回什麼反應,太淵暗自惱怒,和他來比什麼耐性,不是自找煩惱嗎?
“你不想知道,這世上還會有什麼東西能幫助他嗎?”他咳了一聲,自己接了下去。
“有嗎?”
“當然是有的,比如說,在如來的孤獨園裡,曾經生長過一種神物。
世間有花,善心孕育,除了生生不息的優缽羅花,還有什麼能有這樣神奇的效力?”凜冽的寒風,突然之間刺骨起來,夾著漫天的雪花,如針一樣紮人地呼嘯。
“和我有什麼關系?”
“如果要說長情,他還真是數一數二的。
算起來,有一千三百多年了吧!”
“不是為我。
”他的語調一如剛才:“你不必套我的話,我對于他,從來都是一樣的。
”
“你曾經覺得難過嗎?如果是你……遇到了他……一如當年的癡纏?如果你是他,你會不會覺得難過?”“你也說了,一千三百年,連我也覺得長久。
我又怎麼會知道,我會不會覺得難過,我不是他。
”
“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你曾經是那麼地深愛著他……”
“那不是我。
”
“我不相信,難道在你的意識裡真的一絲也沒有殘存下來?你以為,那麼刻骨銘心的感情,真的隻是用藥物就構築得起來的?真的完全不是你嗎?寒華上仙!”
“太淵。
”他轉過身來,竟是微笑著的:“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因為,我們虧欠他的實在是太多。
我根本想不出,怎樣才能做些彌補。
你告訴我,怎麼做,才能不受内心的譴責?”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當我發現,其實空有力量而無血淚的我,隻是個可悲笑話的那一刻。
”
“但我不是你,我不是水族,也沒有什麼血淚之軀。
有感情固然不錯,沒有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别。
如果你是為了想要彌補他而來找我,我恐怕無能為力。
”
“為什麼不試試看呢?寒華,我并不隻為了他,同時也是為了你。
”
“他耗盡力量才促成這一世的轉生,想要永遠留下他的魂魄,怕是共工也沒有這種回天之力。
給予一個短暫虛幻的假象,又有什麼意義?”
“正是因為這樣。
其實,之前的我也一直這麼認為,直到前些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