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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靈機一動,想出了一理由:“我想起來了,”他大叫着說,“是的,我想起來了,我找到原因了!”
“烤得太過火了吧!”少校鎮定地問。
“不是烤得太過火,你這愛挑剔的少校啊!是跑得太過了!
我怎麼就忘記了這一點呢?”
“怎麼叫‘跑得太過’了呢,巴加内爾先生?”奧斯丁問。
“怎麼叫‘跑得太過’嗎?原駝在休息時打死的才好吃。
趕它跑得這麼快,肉就吃不得了。
我根據它的肉味就可以斷定它來得很遠,因此那一群原駝都來得很遠。
”
“這是真的嗎?”哥利納帆問。
“絕對是真的。
”
“那麼,是什麼事,是什麼現象會把這群動物吓成那樣子,在它們應該安安靜靜睡在窩裡的時候逃了出來呢?”
“關于這一點,我親愛的爵士,我無法回答。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去睡覺吧,别再追問了。
我要打瞌睡了。
我們睡吧,少校?”
說到這裡,大家都裹上“篷罩”,添上火,各色各樣的鼾聲都來了,那地理學家的鼾聲在唱着男低音,伴着全體的大合奏。
隻有哥利納帆睡不着。
他内心的不安使他難以入睡。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群野獸朝一個方向逃,又想到它們那種不可理解的驚駭。
那些原駝不可能是被猛獸趕着的呀。
像這樣的高度,猛獸根本不多,要說獵人吧,更少了。
是一種什麼恐怖把它們趕向安杜谷的深坑呢?恐怖的原因何在呢?哥利納帆預感到不久會有災難到來。
然而,漸漸由于半睡眠的狀态的影響,他的念頭又轉變了,希望代替了焦慮。
他想象到明天在那安達斯山下的大平原上。
想象着在那兒開始調查,也許離成功就不遠了。
他想象着格蘭特船長和他的兩個水手從苦難的奴隸生活中解放出來了。
這些想象很快地從他的腦子裡掠過。
炭火的爆炸聲,飛起的火花,那燒得紅紅的火焰,被火光照耀着的同伴們的睡臉和在牆壁上忽隐忽現的影子,這一切不時地打斷他的思路。
然後,他那種災難的預感又來了,并且比以前更厲害。
他模糊地聽着外面的聲響,那聲響在這些寂靜的山峰上怎麼會産生呢?
很難理解!
有時候,他仿佛聽到一陣遠遠的、隆隆的、帶有威脅性的響聲。
這種聲音隻有山腰上距山頂1000米以下起了暴風雨才會有的呀。
哥利納帆想要證實這一點,便走出了小屋。
這時月亮正在升起。
空氣清新而平靜。
上下都沒有雲彩。
疏疏落落的,有幾道安杜谷火山的活動回光。
沒有風雨,沒有閃電。
天空閃爍着千萬顆星星。
然而隆隆響聲和那些原駝的逃跑可有什麼關系呢?是因果關系嗎?他看看表,正是淩晨兩點。
因為他不能确定立刻就有危險發生。
所以他讓他那些疲乏的同伴們甜睡着,不去叫睡他們,連自己也陷入了一種沉重的朦胧狀态,這狀态持續了幾小時之久。
突然,嘩啦啦猛裂聲響把他驚醒了。
那是一種震耳欲聾的沖撞聲,象無數炮車在堅硬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