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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印地安人的“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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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滾過去一樣,轟冬!轟冬!哥利納帆忽然覺得腳底下的地面在陷落,看見小屋在搖擺,在崩裂了。

     “逃命啊!”他叫起來。

     旅伴們都醒了,七颠八倒地滾作一團,落到一個陡坡上。

    天亮了起來,眼前景象真是駭人。

    群山的面貌都忽然變了:許多圓椎形的山頂被齊腰斬斷了,尖峰搖擺擺地陷落下去,不見了,仿佛腳下的地面忽然開了門。

    由于在高低岩兒山區發生了這樣一種特殊現象,整個的一座山,有幾英裡路寬,在移動,移動,向平原的那面湧過去。

     “地震啊!”巴加内爾叫了一聲。

     他沒說錯,是地震。

    那是智利邊區山地常發生的災禍。

    正是在這個區域裡,可比亞坡城曾兩度被毀,聖地亞哥城14年中就震倒了四次。

    這一部分的地殼經常被地下的烈火燃燒,這條晚期出現的山脈所有的火山不夠排洩地下的熱氣,因此,常有這種震動。

     這時候那7個旅客都用手攀着苔藓,拼命地扒住那座平頂山頭的邊緣,頭暈眼花,驚慌失措,而那個大山頭正以特别快車的速度,即每小時90公裡的速度,向下馳行。

    叫也叫不出,動也不敢動,逃也無可逃,止也不能止。

    就是叫了,誰也聽不見誰。

    地下的隆隆聲,雪崩的霹靂聲,花崗岩和雪花岩的沖擊聲,碎了的雪塊旋舞的嗚嗚聲,這一切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打招呼。

    有時,那座山無阻滞、無碰撞地向下滑行着;有時,它颠簸起來,前仰後合,左顧右側,和船在海浪裡一樣。

    它打那些無底深坑的旁邊經過,大塊的石頭紛紛落到深坑裡去。

    它沿途把千年古樹都連根拔起。

    一切突出地面的部分都被鏟平了,象一把巨大的鐵鍬一樣,把安達斯山東麓鏟成了一片光滑的斜面。

     我們試想想:一塊幾萬萬噸重的物體,以50度角的斜度向下奔去。

    速率不斷地增加,那是多麼大的一種威力啊! 這一陣難以形容的隕落究竟要持續多久呢?誰也估計不出。

    要損落到哪個深淵裡去呢?誰也不敢預言。

    7個人是不是都還在原地方呢?是不是都還活着呢?有沒有人已經被摔到旁邊的深坑裡去了呢?誰也不知道。

    他們都被奔馳的速度窒息了,被澈骨的寒氣凍僵了,被旋在天邊的雪花迷住眼了,個個都氣喘噓噓地仿佛整個身體都毀滅了,幾乎沒有生氣了,他們之所以還能扒住岩石,也隻是求生的本能在作最後掙紮罷了。

     突然,砰地一撞,無比猛烈,把他們震出了那巨大的滑車。

    他們被扔向前去,在山腳下的最後幾層坡子上直滾。

    那座滑行的平頂大山轟然止住了。

     過了好幾分鐘,沒有一個人能動一動。

    最後,有一個人爬起來了,但是仍然頭昏眼花的,不過身體還站得住,——那是少校。

    他拂了拂那迷眼的灰塵,向四周看了看。

    他的旅伴們都躺在一個小山窩裡,和彈丸落在盤底一樣,疊成一團。

     少校點點人數:除了一人外,個個都在,都直條條地躺在地面上。

    那少了的一個人是羅伯爾·格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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