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批文已經下來了,我和縣國土局、開發區管委會的領導一起去看廠址。
"
"沒有木材指标的批文,加工廠沒有料,怎麼開工?"
"你不願意幫我,難道我就沒人幫了嗎?"
韓江林真誠地說:"我不是不願意幫你,而是還沒有找到适當的機會。
"
羅丹得意地笑起來:"跟你開玩笑呢,為我的事妨礙愛人的遠大前程,我是這樣的人嗎?"
韓江林十分感動,說:"謝謝你的理解和支持。
"
"我不支持你,支持誰呢?"羅丹說,"我想你。
"
"今晚不行。
"韓江林把王朝武自殺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說不能在這種時候享受男歡女愛。
"現在人心不古,你能謹守古禮,真是難得,"羅丹掩飾住内心的失望,說,"王書記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好好的一個人,唉,難道真是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窗外傳來猛烈的鞭炮聲,明白地宣告一條生命升天。
而就在不久前,這個鮮活的人還是他的同事,與他有說有笑。
韓江林挂了電話走到窗前,望着幽幽夜空,清冷的空氣驟然襲來,他的身子不覺哆嗦了一下。
看來市、縣公安機關調查已經得出了一緻的結論,家屬同意調查結論,于是在縣委大院裡擺起了靈堂。
他從小被養父灌輸了鬼的印象,由冷冰冰的死人聯想到鬼怪陰森森的恐怖形象,頓時毛骨悚然。
韓江林趁樓上還有人加班,走廊裡燈火通明,趕緊下了樓。
哀樂繞着靈堂,如泣如訴。
白雲各界人士把靈堂當作演出的大好舞台,陸續登場。
不管是與王朝武友善、還是與王朝武有怨仇的都把思想掩藏起來。
走進靈堂時,臉上稍稍挂着一點悲憐的情懷,等到遇到了友善的人,握手寒暄的時候,有關王朝武的死引起的一點悲傷,被現實的人情冷暖抹得幹幹淨淨。
于是,懷着悼念死者目的出現在舞台上,而一旦進入角色,盡管舞台不同,人們仍然是平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表演,在靈堂裡聚集為角色不同、大小不等的群體,或吹牛,或打牌為樂。
韓江林在最大的群體中發現了屠晉平的影子,立刻靠上前去。
屠晉平正在和鄰縣前來悼念王朝武的領導說笑,看到韓江林走近,立刻把他拉到一邊,不安地說:"省委副秘書長、政研室主任是老王在部隊的戰友,要來悼念老王。
"
屠晉平擔心上面的人追究王朝武的死因,這樣會把事情的局面弄得十分複雜。
韓江林心頭有了主意,但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這是應該的啊。
"
屠晉平說:"悼念死者,這是禮儀,市委秘書長和組織部的明天也下來,萬一詳細地追究起死因,事情就變得複雜了,即使我們的解釋在面上說得過去,也會在上面領導心裡留下一個陰影。
"
韓江林聳了聳肩,輕松地笑道:"書記多慮了吧,公安局屍檢報告說明了一切問題。
"
"萬一王朝武的家屬鬧起來呢?"
"人一旦擔心出鬼,哪裡都會有鬼的影子。
"韓江林說,"老王家屬經過機關長期的耳濡目染,是明白事理的,鬧肯定不會鬧,人死不能複生,如果有機會,可能會借機反映情況,家屬方面可以由治喪領導小組出面做做工作,還有,王朝武舅子的案子,我想,可以讓公安部門出面壓一壓,讓肇事者增加一些賠償。
"
屠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