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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陰流·陽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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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心裡又是一陣意外,對虎玲蘭欣賞更增。

     隻見虎玲蘭右邊額際鬓發濕了一片,一行鮮血流過眉際,沿着臉側直流到下巴。

    若非虎玲蘭本身臂力夠強,将野太刀反彈揚起之力控住了大半,這一砸恐怕已令她昏迷。

    她緊咬下唇,明顯正在忍痛,但戰鬥的眼神和表情半點未動搖。

     她心裡隻是苦笑。

     自從到了中土來,一再遇上的都是“物丹”的最精銳高手,個個一樣的難纏,兩次交手也都受傷了,真不知道交了什麼黴運。

     ——大概是上船之前,沒有去神社祈願的緣故吧?…… 虎玲蘭長得比錫曉岩還要高,但畢竟是女兒之身,練到這種臂力,實在叫他敬佩。

     “你叫什麼名字?”錫曉岩忍不住問。

     “島津·虎玲蘭。

    ”她故意要捉弄他,不說漢譯,而用原來日語的發音說,令錫曉岩聽得一頭霧水。

    他不谙世事,連她手上的野太刀是倭國兵器也看不出來。

     “我是武當派,錫曉岩。

    ”他自我介紹。

    跟這樣的對手打,絕對該知道彼此的名字。

     虎玲蘭可沒有這樣的好感。

    她隻知道,荊裂出身的南海虎尊派,正是被武當趕盡殺絕的。

     荊裂的仇人,就是她的仇人。

     她沒有回答,隻是将野太刀朝頭頂舉起來,刀尖斜斜指向後方的天空,成為全攻的“大上段”架式。

     ——這次該我了。

     看見虎玲蘭要對攻過來,錫曉岩更興奮,右手又再擺出那個單手砍柴般的負刀架勢,左掌五指張開伸向前方,仿佛要阻止她沖來。

     ——就像在說:你還是别出招好。

    出招,我必定破得了。

     虎玲蘭胸脯再張開一點,那刀身更向後略拉弓蓄勁,似在回答他: ——我就是要斬下來。

    看你破不破得了。

     兩人不用言語,卻以姿勢動作交談着。

     這時董三橋早已跟同門将韓天豹擡回地面。

    有兩個受傷較輕、能自行走動的秘宗門人也都爬了下來,都是一臉敗喪。

    韓天豹躺在街上不住輕咳呻吟,神智已比先前清醒了些。

    他那緊皺的臉,與其說是因為痛苦,不如說是因為一招栽在比自己年輕得多的對手上而憾恨。

    心意門戴魁看見,本也想看看韓前輩的傷勢,但一來自己還在照料書荞,二來又關心屋頂上的對決,也就沒有過去。

     這時書荞張開蒼白的嘴唇。

     “我……在哪……” “你沒事的。

    ”戴魁安慰她:“你吃了解藥,再過一陣子就好了。

    ” 書荞皺眉一會兒,眼睛還是沒有張開,卻又問:“公子……呢?……他……也沒事……吧?” 戴魁想了一陣子才明白,書荞口中的“公子”就是姚蓮舟。

    他一時答不出口,隻得含糊地說:“你歇歇……”然後又擡頭再看屋頂上那兩個刀手。

     ——他自己也是練刀的,這樣厲害的決鬥無法不看得着迷。

     虎玲蘭雙膝略屈沉。

    那是為了躍前斬擊作準備。

     先前兩次交鋒,她終于也估計得出錫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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