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本甚威嚴,這刻卻露出像孩子般的燦爛笑容,上排右側一隻鑲銀的牙齒,在太陽下閃出光芒。
群豪裡有數人認出這老者。
其中一個就是顔清桐。
他不禁高呼:
“飛虹先生!”
衆人聽了,心頭一陣振奮:這頑童般的老騎士不是别人,正是甘肅平涼崆峒派當今掌門練飛虹!
崆峒山武道曆史悠長,“八大絕”武學威鎮關西,為當代武林“九大門派”之一,這次更是掌門人親臨,本來惴惴不安的群豪見此強援,心裡登時鎮定了許多。
他們細瞧練飛虹身上五花八門的兵器,更知不假。
“早就說了,我必勝無疑!”練飛虹舉起拳頭高呼,甚是奮亢。
他才剛到此,又未有出手,到底說“勝”了什麼,衆人皆摸不着頭腦。
甘、陝兩省相鄰,顔清桐因為押镖的關系,過去曾與練飛虹有過兩面之緣。
他見練飛虹竟在此際才趕到,心裡不禁暗暗咒罵:你這老家夥,早一點來幫忙,我們剛才就不用那麼難看了!
“飛虹先生,你來得正好啊!”顔清桐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
他想,隻要好好拉攏這位掌門人,就能挽回自己在群豪裡的地位,先前的窘态都可一掃而空。
“我等後輩已在此久候多時,等着前輩來主持武林正義!”
練飛虹正興奮中,瞧一瞧顔清桐,似乎不太認得他,又好像完全聽不明白什麼“武林正義”之類。
他左右看看聚在街上衆人,皺眉問:“怎麼了?你們已經打完啦?”
顔清桐愕然不知如何回答,又不經意地瞧了瞧屋頂。
練飛虹随他視線望上去,看見上方的對峙,眉頭馬上展開來:“啊,原來還有人在打!”
這時西面一條小巷,又有三個身影奔出來,都是徒步走路。
衆人看見,那三個跑得滿臉是汗的男子,其中二人提着纓槍長劍,一走到街上就霍然止步,警戒地看着街上的人,又瞧着馬鞍上的飛虹先生。
練飛虹看見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顔清桐急忙問他:“前輩,這些……是你的門人麼?”
“才不是啦!”練飛虹擺擺手:“我在那邊街上碰到這幾個武當派的,就比賽看誰最快趕到來。
嘿嘿,結果大家都看見了,是我赢啦!”
群豪一聽聞,來者又是武當派弟子,登時一陣緊張,站得稍近那三人的,都惶然再退開一些。
李侗和焦紅葉乍到,未知這“盈花館”刻下形勢,隻是直覺這些包圍在妓院外的人已無甚戰意;擡頭卻見屋頂上一個古怪又熟悉的背影,正是錫曉岩在以一對三。
敵人裡有兩個都是女子,一個還是小黃毛丫頭,那男的也不比這姑娘大多少。
李侗等雖感意外,但也對錫曉岩沒有半點兒擔心。
——他可是“鎮龜道”裡數一數二的好手啊。
“錫師兄,這是怎麼回事?”焦紅葉高聲大呼,那張棕色的粗糙臉龐收緊如鐵闆,冷酷掃視街上衆多敵人:“陳岱秀師兄他們呢?”
不必回答。
陳岱秀此時就從“盈花館”大門步出了。
他因為聽見外面的馬蹄聲而出外視察,一見騎在馬上的練飛虹,眉頭立時聳動。
他雖還不知道這位崆峒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