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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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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他自己也是債權人之一,很顯然的是假公濟私;現在他死了,死無對證,隻有我們講的沒他講的,對我們最有利不過!正合了你剛才的一句話,欠債還錢,我們隻要還錢就沒有事了!” “那麼一切全拜托你了!”秦文馬含淚說。

     “盡力而為之!” 仇奕森說:“關于你的問題,事情已鬧到這步田地,唯有聽候法律解決,你隻有安靜、忍耐,别無他法,其餘的事情由我們替你去分心吧!” 秦文馬感激涕零,道謝不已。

     鳳姑也說:“金姑和娉娉婷婷,我們會照料她們的!” 秦文馬接見的時限已到,警官來招他還押,仇奕森等一行怏怏出了警署。

     他們在門前分手時,馬文琪律師說:“這種官司我是包打的!但是律師費要請你們先付!” 仇奕森:“我們回到C島之後立刻就寄上!” 次日,他們一行運送一口壽木回返C島“闵家花園”。

    他們按照闵三江的遺言吩咐,将這座占地龐大的花園易名為“闵三江紀念花園”。

    在闵三江下葬之日,那座紀念性的石碑已經在花園的進口處豎起。

     “豹死留皮,人死留名”。

    這一點闵三江已經做到了。

     闵三江的葬禮隆重而莊嚴,闵德行是長子,他率領他的族人給闵三江行軍禮儀式,鳴槍緻敬。

     天色是灰黯的,淫雨霏霏。

    金姑哭得死去活來,還是仇奕森将她勸住。

     以後,便該是遺産分配的問題了。

    原來仇奕森在M市時,已經暗中委托了馬文琪律師,他認為這個人雖然老奸巨滑唯利是圖,但是辦事還是滿俐落的。

     闵三江原先所委托的兩名律師全遭遇了意外死亡,遺囑其他幾份也被焚傷,所以仇奕森手執的一份應該算是正本了。

    馬文琪律師須得向法院公證處調閱封口的全卷,以實行對證分配。

     闵三江立遺囑時忽略了一點,就是遺産稅的問題。

    遺産稅是相當重的,他沒考慮過,一經法院公證,這筆稅是非課不可了。

     馬文琪拍了電報給仇奕森報告這件事情。

     當天晚上,仇奕森向大家宣布,并宣讀闵三江遺囑。

    但聲明了一點,就是遺産稅問題。

     仇奕森又再宣讀闵三江的遺産分配的辦法。

     他說:“闵三爺對你們姐妹兄弟四人完全平等待遇,一律分給每年盈利所得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是經營‘闵三江紀念花園’者得之,換句話說,誰負責經營這座花園,誰可多得百分之十。

    另外之百分之五将是員工福利金,百分之五是用來捐贈兒童救濟院或苦難貧窮!同時‘闵三江紀念花園’是整體的,誰也沒有權将它分開拆夥!” 銀姑和鳳姑很失望,銀姑滿以為她在闵三江的跟前是最得寵的一個,闵三江一定會分給她較優厚的遺産。

    鳳姑是麼女,兩個姊姊全出嫁了,隻剩下她一個人留在荒島上娛慰老父的晚境,再加上死鬼華雲道捏造出來的故事,說什麼“闵家花園”是由她的生母魯娜雙手所開出來的,鳳姑有占有“闵家花園”的野心。

    但是現在父親留下的遺囑不過是一視同仁,鳳姑豈能不傷心? “不過闵三爺的分配,并沒有将遺産稅包括在内!”仇奕森再說。

     闵德行首先站起來說:“父親臨終之前,賜給我姓名,承認我是他的血脈,我已經感到非常的滿足了。

    但是在我的血液裡仍然有着一半是‘摩特毛族人’,我立心要改革他們的生活,将文明帶回去給他們。

    父親贈給我的百分之二十的權利,我願意将它交出來,交由負責經營者承受,再者用它抵消遺産稅,你看夠麼?” 仇奕森說:“你這樣慷慨,是否打算回‘魔摩島’去?” 闵德行點點頭,又說:“仇叔叔,除了你可以經營‘闵家花園’之外,不再會有更适合的人選,不知道你能否接受我們的要求,在‘闵家花園’留下?” 仇奕森含笑,說:“人總是要有個去處,不用你們耽心我的行蹤!” “哈德門,你不用窮擔心,騷胡子是不會離開我們的!”鳳姑很有把握地說。

     “你應該稱他是哥哥才對,哈德門這名字已經過去了!”仇奕森說。

     “我還是覺得哈德門這名字動聽!”鳳姑說。

     仇奕森為懷念故友,他不時在闵三江的墳前徘徊。

    昔日橫行于海洋上的英雄人物,如今是一坯黃土…… 且看闵三江的墓碑高豎,氣昂昂地矗立在魯娜與華雲道的兩座墳墓之間。

    左邊的一個是他最後一個妻子,右邊的一個是他的亡友,闵三江該不緻寂寞了。

    殊不知道華雲道和魯娜之間還有着一段孽情,闵三江矗立在中央反把他們分開了。

     “華雲道真不應該葬在此呢!”仇奕森心中反覆地說。

     好在這個秘密仇奕森是唯一知道的人,除此以外不再會有任何人知曉,既然他們都成為故人了,就讓這個秘密也長留地下。

     天仍在下着雨,闵三江的墳頭仍用黃土堆着,要塗上水泥貼上磁磚的話,須得等雨季過了之後,也或是搭了棚遮蓋着方能動手。

     仇奕森在考慮着他的去留問題。

     闵德行回複了他的山地人服裝,和他的弟兄們在廣場上冒雨舉行祭典。

     一則是為恭送他的父親平安升上天堂;二則是“闵家花園”經過了大流血,會有許多冤魂不散,他們要實行驅邪呢!這是土人的迷信,否則會被認為不祥。

     土人們冒雨舞蹈着,梆鼓的聲響有節奏地響徹雲霄。

    金姑将窖裡貯存着的美酒悉數搬了出來,以餍這些嘉賓。

     所有的臨時雇工都遣散了,在雨季期中這花園内總顯得有點蕭條,尤其是臨時雇工的宿舍裡是一派寂寞,再也不見笙歌達旦的了。

     “闵家花園”對仇奕森而言,好像已經沒有戀棧的必要,一切問題解決,他就可以離去。

     晚餐過後,仇奕森喝了點酒,感到身心疲乏,昏昏欲睡,金姑來敲他的房門。

     “請進來!”仇奕森勉強坐起。

     “這一次海賊的動亂全多虧您了!”金姑在仇奕森床畔的椅子坐下,臉帶耽憂地說:“但是我相信這座花園在今後更需要你!” 仇奕森心中感到若幹的難過,金姑的夫婿秦文馬正在監獄之中,那場官司不是三兩年可以終了的。

    他為平息闵家姊妹間的糾紛,自動删改了闵三江的遺囑,本來金姑應得的權利金是百分之四十,而現在是一律平等百分之二十。

     “金姑,你是三爺最喜歡的一個女兒,相信我,他在臨終之時曾一再提及你,他說三個女兒中,你一定會為他好好的經營這座花園的!” “當然,父親遺下的這份事業,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守着的!問題是主持無人,我們沒有人才!”金姑搖手不讓仇奕森辯駁,又說:“秦文馬坐牢,柯品聰是個荷花大少,闵德行要回‘魔摩島’去!剩下我們三姊妹,誰可以主持經營這座花園呢?” “你!金姑!”仇奕森說。

     “不!父親在生時也曾提及過,鳳姑對你是一往情深的,父親有意将她許配給你!” “嗯,我和闵三爺,是同一輩分的!” “那種古老的觀念應該成為過去,在新時代之中,男女情契相投就可以結合。

    鳳姑和我雖然是同父異母,但是這個妹妹甚為可愛,若是你和鳳姑配親,那是我們闵家的光榮呢!” 仇奕森瞟眼窗前,發現有人在窗外偷聽,那一定是鳳姑。

    他不便作答,隻含糊說:“你……太擡舉我了!” “闵德行放棄承受遺産的權利,他要回‘魔摩島’去,其實我所獲得的百分之二十也是多餘的,反正我和娉娉婷婷今後的生活仍須依賴‘闵家花園’生活,所以這百分之二十權利,我打算給鳳姑作嫁奁!” “唔,你在行賄賂了,我很難接受呢!” “‘闵家花園’不能主持無人……” 闵德行忽的來辭行,正好給仇奕森解了圍。

     他穿出門外,向闵德行說:“你為什麼不待孝期過去之後始才離去?” 闵德行說:“我的族人野性未除,主持無人随時都會造反,我不能離開太久!” “你是闵家唯一的男丁,‘闵家花園’也需要你呢!”仇奕森說。

     闵德行笑了笑,說:“仇叔叔是最講道義的人,不會舍父親的重托而去的,‘闵家花園’有你主持就行了!” 闵德行仍回“魔摩島”去做他的土着酋長,仇奕森和闵家三姊妹親送至海沿,揮手話别。

     “我随時會來看你們的,在必要時,可以用梆鼓給我傳遞消息!”闵德行登上竹筏時說。

     入夜後,陰風凄凄,仇奕森甚覺煩悶,他推門外出,步行在細雨之中。

     廣場上的刀靶仍然矗立,睹物思人,使人有今昔之感。

     果園内芒果熟透而爛了,它将成為肥料埋進土地裡去。

     仇奕森徐步踏在其中但覺芬香醉人,“闵家花園”真是好地方,畢生闖蕩江湖,能找到這個地方歸隐實在是太理想了。

     他不覺又來到闵三江的墳地,由老遠看法,在煙雨蒙蒙之中似覺得有一黑影在墳前蠕動着。

     啊,那人在墳前磕着頭呢。

     “那是什麼人?”仇奕森心想。

     于是,他蹑手蹑腳朝那方向過去。

    雨仍下着,地面上有點溜滑,仇奕森盡量不帶出任何聲息。

    漸漸接近了,已比較可以看得清楚,那是一個男人,年歲不大。

     隻見他在墳頭前,搖首,歎息,似乎充滿了一股憂怨和憤恨。

     仇奕森借着樹木掩蔽,徐徐地趨過去,這時更接近了,仇奕森可以看得更清楚。

     啊,那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闵三爺的墳前跪着的青年人,竟是狄寶嘉呢! 仇奕森要找尋狄寶嘉已經很久了,為解決狄國齋與闵三江的仇怨。

     狄國齋在“濟世醫院”氣絕時,狄寶嘉都沒在那可憐的老人的身畔,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瞧他跪在墳前,長籲短歎的,一副沮喪的神色,為的是什麼? 仇奕森百思不解,他忽的閃身出去,說:“狄寶嘉,我找尋你好久了!” 狄寶嘉猛然回首,發現身背後站着的正是他的尅星——仇奕森。

     他的神色惶然,沒有說話,陡地起身就跑。

     “你不用逃,我有話和你說!”仇奕森喝止。

     狄寶嘉哪裡肯聽,他好像對“闵家花園”的道路還滿熟的,沒命地擇捷徑而逃。

     “站着!”仇奕森窮追在後:“前面有捕獸陷……” 但是狄寶嘉的動作快捷俐落,他也知道前路的草地上裝置有捕獸機,一蹤身,躍過去了。

     仇奕森也以最快的動作,繞過前路,向前一蹤,将狄寶嘉撲倒在地,兩人便在泥地上打了一滾。

     狄寶嘉還要掙紮,仇奕森不得已,用擒拿術扭着一隻臂膀,将他按倒在地上加以制服。

     “我不想傷害你,站起來我有話向你說!” 想不到狄寶嘉竟号啕大哭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仇奕森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了。

    “你是到這裡來祭闵三爺的麼?為什麼這樣好的心腸!” “你是局外人,就是好管閑事!”狄寶嘉站起身來,落着淚,悻悻然地說。

     “我和闵三爺有八拜之交,怎能說我是局外人?我管的閑事是站在正義的一方面!”仇奕森說。

     “哼,所有的事情全被你破壞了……。

    ” “我破壞你什麼呢?”仇奕森莫名其妙地說:“難道說,破壞你對闵家一家人的陰謀麼?” 狄寶嘉憤懑地瞟了仇奕森一眼,說:“你是把我撇出闵家的大門之外了!” 仇奕森一怔,說:“你和闵家有什麼關系?是因為勾引銀姑,造成他們的家庭糾紛麼?” 狄寶嘉搖了搖頭,沮喪地說:“我到這裡來是祭我的生父來的!” “你的生父……?” “你想不到吧,我是闵三江的私生子!” 仇奕森惶然,這是他意想不到的,狄寶嘉竟承認是闵三江的私生子,“你胡說……” “哼!”狄寶嘉冷嗤一聲,他指着那廣大的果園,說:“這廣大的果園,應該是我該承受的财産,我是闵三江唯一的兒子……但是全被你破壞了!” 仇奕森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有什麼憑據嗎?” “狄國齋和闵三江有着什麼仇怨?你總會清楚的!”狄寶嘉反問。

     仇奕森便想起了十數廿年前闵三江在海洋上的荒唐事件,狄國齋的妻子受到了淩辱。

     “是否你的母親?……” 狄寶嘉歎了口氣,他又回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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