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真正的工作内容,且也不知自己能否勝任。
”
“呃,你不是一直對古建築物很有興趣嗎?”蘇菲姨媽說。
“而且你向來和人們都處得很好。
”
“你可以先試試,”克裡斯派說。
“如果真的不喜歡,到時候再放棄也不遲。
湯姆.馬森是理财的,你可以過去和他談談薪資的問題。
試試看好嗎?也許你會發現這比煩人的小鬼頭,或羅唆的老女人好多了。
”
“我想我應該更深入地了解這個工作,”我說。
“我不确定自己夠不夠資格接受它。
”
“這點不久就可以知道了。
我想你會越做越有興趣,邸園裡有些房子曆史都很悠久,我們必須想辦法在不破壞古迹構架的原則下,盡量提升房子居住的品質,使住在裡面的人更舒适。
當時的人懂得如何建造這麼堅固的房子,所以才能使它們在曆經這麼多年後,還能堅決地站立在那兒,而如今我們這些後代的子孫,已開始重視其價值了。
”
“我想像不出來能做些什麼?”
“很簡單,你得去認識他們。
你以公務的身份前往拜訪他們,很熱誠地聽他們聊起任何的事,我們必須維持其良好的秩序;他們什麼都可能會要求,所以你得解釋為什麼這麼要求無法完成。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無論如何,除非親身去體驗,否則你是無法下決心做或不做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聽起來很棒。
”蘇菲姨媽說。
“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開始去做?”我問。
“越快越好。
你何不去看看湯姆.馬森和詹姆士.波林?他們會把詳細情形告訴你的。
”
“謝謝你能想到我。
”我說。
“我當然會想到你,”他說:“我們需要找個人來補馬裡特夫人的位子。
”
他離開後,我們依然坐在那裡聽着路上傳來的馬蹄聲漸漸遠去而消失。
蘇菲姨媽笑着。
“太好了!”她說。
“你覺得怎麼樣?”
“簡直無法相信。
”
“這工作聽起來很溫馨。
”
“太不可思議了。
我怎麼會知道地産方面的事?”
“你為何不試着去學?他是我所謂的那種‘神秘者’。
”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永遠也搞不清他的心在想些什麼,不過我想他的所作所為背後都隐藏些原因。
”
“那這件事背後的原因呢?”
她心照不宣地看着我。
“我的見解是:他對你很有興趣,不喜歡你要離開的那個主意,家庭教師的事一直像刺般困擾着他。
”
“你是說他自創這份工作,好把我留在這裡?這太怪異了,還是從蘇菲姨媽你口中說出。
”
“他當然有他的理由,我揣測他的想法是:必須留意、照顧你。
這和過去的……”
“你是指古塚樹林的事嗎?”
“這件事我們誰也忘不了,影響的程度也都是相等的,這麼說吧!因為那件事的發生,使得他對你特别有興趣,而他認為就這樣讓你去進行那些冒險的計劃是不對的。
”
“冒險的計劃?當家庭教師?”
“他是這麼認為,别忘了他曾救過你。
在這種事情發生過後,人們通常會有很強烈的感覺的。
”
“很難想像除了邸園以外,他還會對任何事有強烈的感覺。
”
“如今他的心裡的确是想着邸園的——他心愛的依莉沙白時代的村舍之類的事。
”
好一會兒,我們倆都默默地想着。
我說:“我要留下來,這些聽起來真的挺有趣的。
”
“我也這麼認為。
”。
蘇菲姨媽說。
隔天,我就到聖奧比邸園辦公室和湯姆.馬森見面。
他的個兒高高的,中年人,看起來很活潑。
“聖奧比先生告訴我你今天會來,”他說。
“他認為馬裡特夫人是她先生的左右手,幫了很多忙,這麼說一點也不為過,我們都會想念她的。
你就當詹姆士.波林的助理,馬裡特短期間内還會來辦公室幫忙,你最好能和她談談,以便摸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
”
“好的,”我說。
“到現在我對将來份内之事都還模模糊糊的呢!”
“這份工作應該不會太艱難,我們發現有她在,事情的進行會比較順利,你最好直接和她談;在這段期間,我們可先解決其他的細節問題。
”
他告訴我邸園的一些條規:工作時數很有彈性,任何時間都有可能會有人要和我見面,而我必須在每個緊急事件發生時前往處理,有匹馬将可供我使用,如果有必要也可以有馬車及一匹小馬。
我們讨論薪資方面的問題,然後他問我有沒有任何疑問,我說沒有,我覺得好像沒多少線索可挖掘。
馬裡特夫人來了。
“噢,哈羅,海曼小姐,”她說。
“我聽說你将來代我的職位。
”
“是的,而且我很急着想知道工作的内容是什麼?我到現在還沒完全搞清楚呢!”
她的臉蛋看起來清新可人,态度也相當随和,看得出為什麼人們都很喜歡她。
她說:“開始都是這樣子的。
幫忙我先生沒多久之後,我發現有某些特定的事情對佃戶不是很适合,所以我對這個工作越來越有興趣。
邸園内有好幾戶需繳稅的村舍,我們必須确定佃戶們将它們整理得很好;我覺得他們其中有些人就抱着‘反正隻要一失業就得搬’的觀念,所以使他們不去在乎這些事。
你必須讓他們把要修補的地方都向你報告;然後還有抱怨及小争論,你當然也得擺平這些,你必須去認識、了解他們……那些真正有委屈的人,和那些有抱怨及訴苦嗜好的人。
我總是努力地讓他們保持愉快的心情,也讓他們為自己的窩感到驕傲,這其中包含着很多。
我的職責之一是确定每個人在聖誕節時都有個提籃,且裡面都裝滿了他們所要的東西。
幾年前這些人連煤炭都不足,如今我卻發現他們的櫃子裡滿滿都是棉被。
他們其中有些人很……驕傲;當然了,也有些是乞丐,他們驕傲得開不出口,所以你得去讓那些富有的人捐出一部分的資産。
我這樣說你是不是比較有概念了?”
“噢,是的。
”
“到時候你就會認識他們了。
我們的目标是使整個邸園都能樂融融地,這是讓事情運作順利的最佳方法。
我會把我的筆記簿給你,裡面記錄着每個人的小檔案。
”
“謝謝你。
”
“别擔心,會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的。
我敢說波林先生會讓你忙個不停的,我先生就是這麼對我的;他的确是需要一個助手,我保證你一定會忙得天昏地暗的。
”
“這份工作聽起來頗不尋常的。
”
“你是說雇用一個女人嗎?男人通常都認為女人成不了大事,聖奧比先生可不這麼想,他說我可運用所謂‘女性的直覺’去了解他們。
我相信你也會成功的。
”
她把筆記簿交給我,我大約地流覽了一逼,正好看到一則有關矮桑樹村舍的小記。
“這是蓮家。
”我說。
“可憐的佛蘿拉,我不太和她們交涉,通常都是由聖奧比先生來照料她們,這是他的願望。
”
“我知道他把她們倆照顧得很好。
”
“露西小姐曾是他的保姆。
在這之前照顧他的人是佛蘿拉小姐,這真是件悲傷的事。
”
“你一定很久以前就認識她們了。
”
“自從我嫁到這裡來後。
”
“所以你所認識的佛蘿拉小姐一直到現在都沒變?”
“是的。
早在克裡斯派還是個嬰兒時,她就發瘋了。
”
“我常在想是不是該為佛蘿拉小姐做些什麼事。
”
“例如什麼樣的事呢?”
“我想是否該到她家去告訴她,她所珍愛的娃娃根本不是個嬰兒——而隻不過是個洋娃娃罷了。
”
“我不知道這是否可行,如果這對她有益,她姊姊老早就會想到這一招了,她把她照顧得很好。
”
我問她臨走的感言。
“很複雜。
我丈夫急着想走,他認為那裡的機會很好;他哥哥到那裡後,如今已有一塊肥沃的土地了。
那裡的土地很便宜,隻要你肯努力工作收獲一定會很大。
”
“我想這一定很有挑戰性。
”我說。
她也同意這點。
波林先生來後,我和他談了很久。
他很年輕,我想大概才二十出頭吧!他的笑容裡充滿了友善及快樂,和他共事的疑懼馬上雲飛四散。
他說:“你可以幫我做帳,這并不表示我們這部門有太多帳要處理,而是帳單總是零零散散地,而且算術也不是我的專門;還有信件需要處理。
馬裡特說要忙的事情有一大堆,所以我需要你盡全力幫忙。
”
“我恐怕沒什麼經驗。
”
“我相信這點很快就會被我們克服。
”
當我回到家時,蘇菲姨媽已等不及想知道所有的進展,我告訴她這真的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而不是如她憑空想像的夢——克裡斯派為了留住我而塞給我的工作。
“這不是件挂名的差事,”我冷靜地告訴她。
“我想到時候我會忙得喘不過氣來。
”
“我很高興,”她回應我說。
“我确實不要你離開,而且也不認為你适合家庭教師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