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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妖狐山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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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心中最神聖的富士山裡,數量最多的動物居然是狐狸。

    狐狸作為極富神秘色彩的靈獸,屢次出現在日本的傳說中。

    更傳奇的說法是,富士山本就是由一隻巨大的狐狸演化而成的。

    遠遠看去,富士山像極了倒置的狐狸頭。

     2008年,曾經有登山愛好者在世界旅遊攝影網站發表過幾張照片,據說是用手機遠距離拍攝的:在富士山劍峰半山腰橫突的“秋名石”上,隐約能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老婆婆迎風坐立,她的身邊,趴着一隻火狐,遙望着霧氣霭霭的山谷…… 網上曾經流傳過這樣一個段子:有個女孩無論身材還是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不過上帝總是公平的,在他賜予你一種天賦的同時,也會給予你緻命的缺點,使人類永遠達不到神一樣的完美。

    而這個女孩的缺點就是天生毛孔粗大,當她露出密密麻麻全是小坑的臉求職或者相親時,沒有人能夠承受這樣的視覺沖擊。

     無論是“光子美白”還是“膠原嫩膚”對她都完全不起作用,甚至連全球最著名的韓國整客大夫見了她也是直搖頭…… 她和她的家人為此非常困擾,她甚至一度對生命失去了希望。

    後來有人告訴她的母親一個偏方:在浴缸裡放上玫瑰花瓣和芝麻沫浴,持之以恒地堅持下去,毛孔會收縮成正常人的狀态,并且身上還能散發出玫瑰香味。

     母親自然欣喜若狂,買了玫瑰花瓣和芝麻就回了家,一切妥當,催促女兒沐浴。

     女兒進了浴室,卻遲遲沒有出來。

    母親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覺得不對勁,敲門也沒有應聲。

    母親擔心女兒出事,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浴室的門。

    在水汽缭繞中,她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女兒正在用牙簽挑着全身毛孔裡的芝麻…… 有密集恐懼症的朋友可以想象一下“芝麻女孩”當時的場景,不過我要偷偷告訴你,這件事情是真的。

     而告訴母親偏方的人,正是月餅! 那天我們倆閑得沒事逛商場,看到了毛乳密密麻麻異常粗大的女孩,月餅按照那兩本書上所學的,把這個方子告訴了女孩的母親。

     後來…… 經過半年時間,“芝麻女孩”終于擺脫了毛孔粗大的困擾。

    而且憑借着出衆的身材和相貌,在演藝圈混得風生水起,并在幾年前接拍了幾部清宮戲一炮而紅。

     如果在炎熱的夏天,丈夫回到家中,卻發現家中窗戶緊閉,空調電燈都沒有開,妻子在嚴嚴實實的蚊帳中坐着,丈夫怎麼喊也不應聲,隻是從蚊帳中伸出一隻手…… 你猜,丈夫會看到什麼?

辭别吳佐島一志,我們四人上了車。

    可能由于是心理作用,我始終覺得那盞久負盛名的靜岡清茶有那麼一股子人肉味兒,雖然我沒有吃過人肉。

    本來想打個哈哈不喝,看到月餅他們喝得挺起勁,也就勉強喝了下去,反正感覺怪怪得很不舒服。

     至于吳佐島一志的身份和屋内的紅衣女孩,月野和黑羽沒有興趣說,我也不好多問。

     還是月餅想得開:“南瓜,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我:“不知道。

    ” 門餅:“所以很多事情不要刨根問底。

    既然并沒有因為咱們的舉動導緻不可挽回的後果,那就從心裡把這些事情放下不是更好嗎?” 我承認月餅的話有道理,但是人總是有該死的好奇心,越不想偏偏越要想,越想越沒有答案。

    這種感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由于來的路上我一直傻睡,也沒搞清楚身處何地,直到月野開着車拐出樹林,重新回到公路上,我才驚覺原來我們就在富士山下! 遠眺而去,被日本人民譽為“聖嶽”的富士山恰似一把懸空倒挂的扇子,高聳入雲,通體藏藍色,山巅白雪皚皚。

    山下綠樹成蔭,如同給富士山圍了一條綠色圍巾,琥珀色的湖水倒映着整座山的全貌,渾然天成的畫面不由讓人忍不住贊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日本詩人曾用“玉扇倒懸東海天”“富士白雪映朝陽”等詩句贊美它。

     想到一頭金發的傑克有可能正在這座美麗的富士山上,我就手心冒汗,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他為什麼要尋找“布都禦魂”?宮本武藏臨終前那句謎語一般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月野和黑羽這次倒是很坦誠,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 在陰陽師的傳說中,沒有人真正能夠從富士山中取出“布都禦魂”。

    而且布都禦魂一旦再次降臨人間,将會有最可怕的災難發生。

     當我問到布都禦魂在什麼地方時,黑羽難得帶着期待的微笑,遙指富士山最高的一座山峰:“名劍,自然是在富士山最高的那座山峰裡,劍峰!” 由于天氣原因,一年中隻有規定的夏季一段時間可以登富士山,一般為每年7月1日的“山開”到8月26日的“山閉”之間。

    能通峰頂的登山道,靜岡縣一側有富士宮口、笰炘口、禦殿場口,山梨縣一側有吉田口。

     此時已經過,“山閉”,日本民族對富士山的尊重和性格裡面的刻闆,所以盡管月野的身份特殊也不能網開一面。

     月野有些不高興地挂了手機,把車停在富士宮口,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下車,登山。

    ” 我和月餅哪裡想到看張照片居然還要牽扯到登山,自然沒帶什麼裝備。

    出乎意料的是,月野倒像是有備而來,打開後備廂,沖鋒衣褲、帳篷(雙層高山帳)、防潮墊、睡袋、高山登山鞋(冰爪),安全繩索、升降器、保暖帽、保暖手套、保溫水壺、登山墨鏡(防風防雪盲)、登山挂扣、雙手杖這些東西一應俱全,而且還不止四套。

     分配好每個人的裝備,月野才解釋道:“作為陰陽師,随時需要應付各種環境,所以裝備自然會多一些。

    ” 我看着地上大堆小包的物件,有些納悶:“月野,咱們去劍峰找傑克又不是玩攀岩,帶這些東西幹嗎?” 黑月搖了搖頭:“你知道劍峰的海拔是多高嗎?3776米。

    根本沒有一條路可以通到劍峰,隻能通過攀岩裝備爬上去。

    ” 我心說敢情找這個該死的傑克還要挑戰戶外極限運動啊!爬山這玩意兒,沿着山道邊走邊看看景兒還行,要說在懸崖峭壁上和猴子一樣爬上蹿下,一個疏忽那可就見山神去了。

     這麼想着心裡有些發毛,苦着臉望了望富士山,又看了看月餅。

    沒想到月餅也苦着臉:“南瓜,我恐高。

    ” 月野無奈地笑着:“黑羽,需不需要聯系他?” “山鬼?”黑羽像是聽到多麼可笑的事情,居然笑得很開心,“他不是剛結婚沒多久嗎?”

“月餅,你說日本人說話怎麼沒邊沒際的?”我蹲在草叢裡面拔着野草,“就是個登山的居然還号稱‘日本史上最強登山者’,還起了這麼個‘山鬼’的外号,聽着就膈應。

    ” 月餅小心地下着繩套:“你丫天天這麼糾結幹嗎?日本人說話一向誇張,随便什麼人做個屁大點事就能和‘國寶’‘史上’挂上鈎,福原愛不還号稱‘國寶級’乒乓球手嗎?” 我琢磨着也是這個理兒,不過心裡還是不爽:“你到底會不會逮兔子?下了十多個繩套,這都半天了,也沒看見有兔子上套。

    難道要守株待兔嗎?” 月餅拍拍手上的土,滿意地看着剛布下的繩套“南瓜,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還不是因為月野和黑羽紮帳篷,你讓我拉着來抓野味兒心裡不得勁?” “有嗎?”我色厲内荏。

     “南瓜,你會紮帳篷不?”月餅似笑非笑。

     “我一個學醫的學紮帳篷幹嗎?”我一下子沒整明白月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月餅摸着鼻子:“你在那裡笨手笨腳的礙事給我老人家丢人不說,讓月野笑話你沒本事可是影響兩國聯姻的大事。

    我這可是救你于水火之中。

    ” 月餅這話雖然是開玩笑,可是細細琢磨也有道理。

    在暗戀女生面前維護“高大上”的形象那是一個男生必備的基本覺悟。

    正想回幾句話連挖苦帶感謝一并還給他的時候,丫又來了一句:“你還當真了?其實主要是我自己出來下套逮兔子沒人陪我抽煙鬥嘴悶得慌。

    ” 我被這句話噎得生生半天沒喘過氣,正要撂幾句狠話,距離我們五十多米遠的地方傳來“嘣”的聲響,林子裡的樹枝上下跳動,驚起一片飛鳥。

     “逮住了!”月餅眼睛一亮,“我還擔心網上教的繩套做法不好用呢?” 我們蹿過去一看,吊在半空中的繩套上,跳躍着一團火紅色,不停地發出“吱吱”的叫聲。

    繩子在它的掙紮下,時而繃緊時而上彈,如此幾分鐘,它耗盡了體力,終于不再掙脫,軟塌塌地被繩子懸挂在空中。

     一隻火紅色的狐狸。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狐狸。

    通體火一樣鮮豔的皮毛,油光水滑,每一根毛尖上似乎都能泛出油珠。

    頸部到腹部,一抹菱形的白毛如同富士山頂的雪那麼純淨,尖尖的小耳朵倒垂着,幾根柔軟的絨毛微微顫抖,一雙圓滾滾晶亮的小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我們,輕聲叫着。

    它的右腿因為繩套勒得過緊,磨破了纖細的皮毛,露出粉嫩的肉,繩子上還沾着絲絲血迹。

     “沒想到逮着一隻狐狸。

    ”月餅撓了撓頭,“南瓜,剝了皮做個圍脖送給月野,絕對給力。

    ” 我點了點頭:“嗯。

    脖子上面圍着一張屍皮,是很有帶感。

    ” “一無所獲豈不是很沒面子?”月餅掏出瑞士軍刀。

     我摸着臉:“反正我的面子早就不值錢了。

    ” “那……南瓜,你說……” “矯情什麼?趕緊他媽的放了。

    ”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狐狸,生怕月餅把繩套割斷把它摔傷:“月餅,你丫小心點,别割繩子用大劫把它傷着。

    ” 月餅一臉嚴肅,拿着刀比繡花還仔細:“别打擾我!這個繩套誰想出來的,真結實。

    ” 看着小狐狸像個孩子似的怯怯眼神,掌心搏動着它溫暖的心跳,我的心也很暖。

     不僅因為它,而且因為我的朋友——月餅。

     人,總是善良些好。

     繩套終于斷了,我們倆捧着它放到地上,小狐狸蜷縮着舔着傷口,又看得我們一陣心疼。

     終于,它哆哆嗦嗦站了起來,試探着走了兩步,腿微瘸,卻無大礙。

    它擡頭對我們叫了幾聲,也許是錯覺,我好像從它眼中看到了笑意。

     直到小狐狸沒入草叢裡,我們才長舒了口氣。

     “這次捕獵以失敗告終。

    ”月餅下了結論,卻向着與營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幹嗎去?”我有些奇怪。

     “我去把那些繩套解了。

    ”月餅點了根煙,噴出長長的煙柱,“南瓜,我想以後我就隻吃草了。

    你陪我不?” “小爺用了幾十萬年進化到食物鍊最頂端,可不是為了一輩子吃草的。

    ”我義正詞嚴地說。

     月餅背對着我沒有轉身,不過我能想到他失望的表情。

     “話說有個最好的朋友陪着,吃一輩子草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也退化不到食物鍊的最底端。

    ”說完這句話,我扭頭就跑。

     果然不出所料,月餅轉身,甩臂,擲出!半截樹枝準确地釘在我剛才站的地方。

     “有種你别跑!”月餅喊道。

     “這不是有種沒種的問題,小爺挂了誰陪你吃一輩子草!”我躍過一條小溝。

     什麼是朋友?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和月餅,是朋友。

     真正的朋友!

把所有繩套解開,捎帶手挖了幾顆野土豆,采了幾枚果子,也算是給正在安營紮寨的月野有個交代。

     沿路返回時,看了看手機,已經是21點27分。

    月野聯系那個号稱“日本史上最強登山者”、綽号“山鬼”的南野浩已經兩個多小時了,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

     我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唠,月餅這些年跟着都旺學東西還真不是白學的,給我講了不少民間靈異傳聞,倒是聽得我大呼過瘾,又覺得後背發涼。

     正當講着“幾個盜墓賊在深山裡發現一個古墓,挖進去撬開棺材一看,發現屍體居然長了一張黃鼠狼的臉,猛地睜開眼睛”的時候,月餅忽然不說話了。

     我正聽得頭皮發麻,丫這麼一不說話,再加上半夜深山的環境,更是讓我吓了一跳。

     再轉頭看月餅,他直直地站着,目不轉睛地看着右邊那片樹林。

    手已經放進兜裡。

     我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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