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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遊園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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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窮,隻有這些衣服了。

    ”說這些的時候,我仍是微微笑着。

     “那更不得了,這叫天生麗質。

    ”她一叉腰,指着我說。

    那樣子可愛滑稽極了。

    我淡淡地撫了撫裙擺的折痕:“我是土了些,不過棉布穿着很舒服的。

    ” “就是就是。

    ”小蛐蛐連忙附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粉紫色的蕾絲花邊連衣裙。

    如此的小心翼翼怕傷着了我的自尊,虧她還是學心理學的。

    這樣的小動作早就出賣她了,盡管看出了她眼中的同情,但我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一天便在閑閑的談話中過去了。

    突然,阿姨拉了電閘,燈熄了,原本開着的電視機滅了,而唐棠梨的電腦“吱”的一聲,一道藍光閃過後也黑屏了。

     唐棠梨忍不住罵了句粗口,她的家境很不錯,在法國是一大家族。

    唐棠梨高考成績非常優異,是文科狀元,英語和附加外語法語滿分,上了省電台做訪問。

    我是在電視上見過她的,記得當時她便說了,她以後要當外交官。

    無可否認,電視上的她已分外耀眼奪目,但真人比起上鏡更美。

     我漫無邊際地想着,終是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夜風吹起了窗簾一角,細碎的亮光點在了我的眉眼臉龐。

    揉了揉眼睛,我無意識地看了眼窗外。

    咦,睡前我不是關了窗嗎,此刻怎麼開了? 山風不斷湧進,冷得我直哆嗦,看了看下鋪的小蛐蛐,她蓋了床從商場新買的錦被,許是熱了,所以手腳都擱在了被外,她真不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于是我爬下床架子,幫她掖好了手腳,手觸到柔滑的錦緞,指尖一片溫涼,多好的被子啊。

     瞧了眼自己床上在阿姨處領的統一的被褥,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又是一陣冷風,我忙攏了攏披着的衣服,走至窗前正想關窗,卻被一陣缥缈的歌聲吸引住。

    誰在深夜時分歌唱?由着好奇心,我把頭探出了窗外,無奈對着的便是後山,什麼也沒瞧見。

     匆匆關緊了窗戶,正要回身,又是一聲缥缈的歌聲滲進耳膜。

    歌聲又近了些,曲調頗為幽怨,一個黃色的身影映在了窗戶上。

    我一驚,定定地往窗戶外的後山看去,山上濃濃的一排竹樹,一個曼妙的黃色身影蕩漾在濃綠的竹叢之間。

     “呀!”一聲驚呼把我喚醒,自己何時把腳和身子踏在了窗框架上?“梨兒,你怎麼了?”小蛐蛐急忙躍上來抱緊了我。

    我一怔,想必是臉色很難看了,忙安慰她:“沒什麼,就是想關緊窗子的。

    ” “窗子一直沒開啊。

    ”她拼命地咽了咽喉頭,小聲道,“我一睜眼便瞧見你站在窗前發呆,然後伸出手拉了拉窗子,窗子因為扣了鎖所以沒動,然後你就在那定了很久。

    然後扳開扣子,把窗打開,腳踩上了窗台,連身子也探了出去。

    ”她一哆嗦,忙拽緊了我,“你是不是夢遊了?”

2

如是這般地過了好些日子,也沒見着再有異樣。

     我們四個室友雖不是同一專業的,但日夜相處,也慢慢熟絡起來,而我再沒做過那樣的噩夢。

    是的,我把那一次意外,認定為隻是做了一場夢。

     女生宿舍樓雖隻有四層,但還是挺大的。

    小蛐蛐是個閑不住的,自然喜歡在樓裡左轉右轉。

    “你說為什麼這裡弄得黑漆漆的啊?”她歪着腦袋,打量着四周,“而且為什麼10點前就要熄燈睡覺呢?” “那也是為我們好,早些睡着便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隔壁寝室的花花說得神神道道的。

    我不喜八卦,也就抱了書準備離開。

    剛踏出腳步,就聽到花花的話,“小學妹還是隻管蒙頭睡,别管那麼多的好。

    ”花花也是建築系的,是大二老生了。

    許是難得打開了話匣子,她也多說了幾句,“從建築風水上說,這裡A棟的結構似寺廟壓頂。

    在這裡住久了,總覺得這裡鎮着什麼冤似的。

    外面一樓進宿舍處的大門塗的是黑色,這不是自招不利嗎?但想想,或許是要以毒攻毒什麼的吧。

    再者進門處立有一面一米八高的穿衣鏡,說得好聽是用作屏風使的。

    不懂的學生隻覺得怪異些,說不出什麼名堂,但我們一看便知道是拿來定邪擋邪的。

    一來可以防止‘髒東西’進不來公寓,二來鏡子所照之處便能定住‘髒東西’,換句話說,也就是把它們鎮在了這個範圍之内,不能逃出作惡。

    ” 一陣風過,我們都覺通體冰寒。

    許是小蛐蛐膽大也不敢再鬧騰了,她拉了我衣袖,道:“梨兒,你也是學過建築風水的,你覺得……” 我适時打斷了她的話,“才剛開學多久,我哪能懂得那麼多。

    别擔心,等到了大三,我們便搬往遊園廊了。

    ”花花也微笑着安撫:“小學妹我剛才吓你玩的。

    ”她友好的笑意下有些苦澀,其實我也是認同她的話的。

     那一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甯,剛迷迷糊糊睡着,卻又驚醒了。

    一看手表,才11點,剛想接着睡,便聽到了一聲哀怨的歌聲,那樣的孤單,那樣的害怕,仿佛全世界都離棄了我。

    我忽然就哭了,用被子蒙住頭,隻願一輩子也不要醒來的好,沒有人疼我,沒有爸爸,連媽媽也丢下我,不要我,誰也不要我了…… 那一晚,我做了許多支離破碎的夢,夢見了許多張支離破碎的臉。

    臉上斑駁全是血痕,一條一條、一劃一劃,上面還黏了碎玻璃。

    “啊!”我從噩夢中掙紮醒來,臉上滿是淚水,還好,隻是一個夢。

     顯然我的動靜還是吓到小蛐蛐,她趕緊安撫我,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因為她的身體一直在抖。

    而唐棠梨一聲厲喝:“還讓不讓人睡了!”終是掀了被子,狠狠地盯我。

    彼時,早已是接近8點,也該起來了。

    但,她卻借這事故意挖苦我。

    我一咬牙,終是忍了過去。

     林影影拍了拍我肩頭以作安慰,便拿起了書自習去了,她一向起得早的。

     我沒有去上課,隻是覺得這裡很不妥。

    我擡眼看了看四周,幽幽地掃視了一圈,隻覺房間裡,對着我床位的大梁顔色有些古怪。

    那是深藍色的橫梁,梁柱一般漆以白色、米色或黃色,顔色太深了終是不好。

    我吸了一口氣,再次爬上床鋪,慢慢地站了起來,手一伸便夠到橫梁了。

    用指甲用力往下摳,牆粉木屑紛紛掉落,不多會兒露出橫梁本來顔色,竟是青黑色的。

     建築風水裡有提,房間的大梁是不能用青(黑)和紅色的。

    紅色不利男主,青色不利女主。

    《三國志稗史》載:“帝丕,夜夢梁上青光屬地,問諸周宣,宣雲:‘天下當有貴女子冤死。

    ’時帝已遣使賜甄後玺書,甄後殁。

    ” 難道這間房曾發生過什麼事?因着以青色塗梁犯了忌,所以後來重新漆了别的顔色?我的床位本是1号,因唐棠梨霸了去,我不想多事,所以也就由着她了,原來,她的心竟是黑的。

     穿過淚眼斑斑的竹林,我左拐右拐地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遊園廊3号樓。

    遠遠看着,白色琉璃頂掩映在白色的梨花雪中,晶瑩剔透,似白梨花的蕊。

     顧不得欣賞眼前美景,我直接奔至了201。

    幸好,小可姐還記得我這個學妹。

    她一見了我,便拉了我進房間唠叨個不停,“呀,經過了軍訓,你還是那麼白皙。

    ” 我随意一笑,便岔開了話題:“小可姐,你在這裡也許久了,關于遊園廊A棟的事,你應該聽說過什麼的吧?” 她臉色一變,忙把窗簾拉開了些,上午的太陽透過米黃色的窗簾,如黃翼蝴蝶一般撲簌簌地落在我們兩人身上,但卻感覺不到陽光絲毫的溫度。

    她平靜下來後,也不瞧我,隻瞧着外面大片的太陽金斑,道:“409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怎麼知道我住409,我從來沒有和她提過我的寝室号。

    小可姐看了看我,嘴唇翕動:“那裡在80年代叫做柳園,是一棟小别墅式的小洋樓,住着一個身份特殊的女子。

    女子很年輕就死了,還焚毀了小洋樓。

    之後學校搞整體規劃,把那裡也納入了園區,改成了女生宿舍。

    但奇怪的是,之後總是有學生在那自殺,成了學校的自殺聖地了。

    ”她詭秘一笑,就此中斷了談話。

     “我該怎麼辦?我就住在409!”我慌張起來。

    “409按原來小洋樓的格局,就是那女子的卧室。

    ”一句話将我如擲于冰窖,全身寒透。

    “别太擔心,10點前入睡,什麼也聽不見,管不着,就不會有事了。

    我以前也是住409的。

    ” 怎樣回到公寓樓的,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了。

    好吧,隻要我每天早些休息,也便過去了。

    堅持兩年便能離開這了。

    但每每擡頭,看見天頂上壓着的青黑色橫梁,恐懼便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

     聽小可姐說,A棟的409在90年代後期曾是最好的學生公寓,房間内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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