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Chapter 5 遊園驚魂

首頁
有電視、話機、空調和熱水器。

    隻有學習成績極好的人,才能住這裡,許多學生為了争這個名額而争得頭破血流。

    對了,這個寝室本來更大些,有道門連通着書房的,便于成績最好的學生看書學習,不必上公用的閱覽室自修室,現在怎麼沒有了? 小可姐還說了,到了現在,在外人看來這間屋子仍是最好的,設施齊備。

    想起小蛐蛐說的,唐棠梨是這所學校大股東的女兒,所以才要求分到這間最好的屋子來。

    她的父母是這裡的高層,不可能不知道内情的,難道她不怕鬼嗎?若然真的不怕,又何必強占我的房子。

     看看時間,已是下午了。

    明天便要交設計圖了。

    我終是從床上爬起,到圖書室找些資料去。

     盡管我的數計不算太好,但設計靈感方面,總算有些天賦。

    所以該怎樣設計我已有些眉目,在建築一欄找着,忽然《柳園構築》一書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剛要取出,手恰恰碰到了另一雙手。

     擡眼,碰上的是滿目溫煦的笑容:“這麼巧,你也在找這本書?”他的身影逆着陽光,瞧不清模樣,但大片大片的金光籠着他,他的眉眼也被金光所浸染,流溢着奪目光輝。

    一片梨花瓣落于他肩上,萦繞了淡淡的清新哀怨。

    我一瞬便怔住了,忘了他的問話。

     “你是建築系的吧,聽說大一那邊有設計考試,你急就先用吧。

    ”他仍是笑着,靠近了一步,走出了金光所籠的光圈。

    原來他有一口雪白的牙齒,原來他的笑容十分明淨好看。

    像梨花,對,他就如一朵潔白優雅的白梨花。

     我轉身便跑,臉早已紅透了半邊。

    跑出許久,終是後悔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該死的自卑,我恨恨地罵自己。

     “面對陌生人,急着跑開,可不可以說是自卑的一種表現。

    ”竟是他追了上來?我回頭,他把書遞給了我。

    我不接,隻狠狠地瞪他。

    他有着柔和的輪廓和笑意,唯那雙眼睛,濯濯的柔光中有股霸氣,不容人忽視。

     “我叫朗濯陽,你呢?”他伸出了手。

     我搶過他手上的書,就跑開了。

    是的,我是自卑,他就如一個發光體,而我隻是最不起眼的白色光斑,投入地上,無塵又無埃。

     許是跑得累了,我坐在木樁做的凳子上,随意翻開了書,恍惚間他淡淡的笑意便浮現眼前,他為何借這本書?手無意地翻動着書頁,忽然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是張有年頭的照片了,黑白照,裡面的女子穿着月牙白的小洋裙,清純美麗。

    我仔細看了看,隻是輪廓為何有些熟悉?我不自覺地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搖了搖頭。

    原來柳園是照片裡的女子白清泉設計的。

     《柳園構築》一書還提到,白清泉把她怎樣構思柳園的内容都留在了柳園檔案室裡。

    那柳園檔案室又在哪兒?我的腦袋如被糊住了一般。

     竹林本就黯淡,而木樁石桌前更是植了一叢竹子,如屏風隔開,視線所及更加有限。

    瞧着昏暗的照片久了,心不由得覺得慌。

    無疑,白清泉的模樣是很美的,但她的臉為何給我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一曲《倩女離魂》幽幽怨怨地響起。

    我一慌,書掉落地上,風過,數瓣竹葉簌簌而下,黏在了小徑、路畔、書上,和我的腳上。

    我躬身去撿,一道黃色的紗衣裙子忽地在我頭上飄過。

    我攥緊了書,再去看,什麼也沒有。

     我拼了命地奔跑,想跑出竹林,趕回宿舍,但無論我怎麼跑,也跑不出去。

    前方好像有個人,我一喜,加快了腳步。

    真的有人在,穿了黃色的及膝小洋裙,“同學,宿舍樓在哪邊?”我緊緊地扣着她肩膀,以此依托,不緻身體下滑。

    她的身體緣何冰涼至此?“同學?”她慢慢地轉過了頭,“柳園檔案室。

    ”她的臉在瞬間碎開,碎成了無數塊,血肉模糊,玻璃碎片刺在血肉臉面裡,和我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啊!”我聲嘶力竭,幾欲暈倒。

    一雙有力的手,扶穩了我,我在來人的眸子裡看見了自己滿眶的淚水。

    “怎麼了?”他關切地看着我,想到自己竟倒在了陌生人的懷裡,我羞愧萬分,急忙推開了他:“怎麼是你?” 他爽朗地笑了:“我的宿舍也是在白梨園裡。

    ” “哦。

    ”我茫然地點頭。

     “你叫什麼?”許是他的笑容看起來和緩無害,我脫口便答:“白梨兒。

    ” “很美的名字,我喜歡梨花。

    ”他笑。

    霎時,我的臉紅透了,忙低下頭,垂下了眼簾,隻瞧着地面,和瞧着他修長的、着了白褲子白闆鞋的腿腳。

     “看人不是該從頭看到腳嗎?你怎麼倒是隻盯着别人的腳看?”我急得忙擡頭,對上的卻是他狡黠的雙眸,眸底裡,還帶了分揶揄。

    我和他,就是這樣認識了。

    能感覺得出來,他是個好人。

    

3

一天晚上,他約我在梨魂亭聽戲,依舊是那出《倩女離魂》。

    随着接觸的時間長了,我便知道了他的喜好,他喜歡一些舊時的老東西,例如戲目。

    他是心理系的博士生,住在白梨園的教師宿舍裡。

     我隻是不明白,他為何要接近如此平凡的我。

    “你喜歡我嗎?”我試探着問他。

    他摸了摸柔和的下巴,笑着看我:“嗯,原來的自卑去掉了不少。

    ”我還知道,他喜歡捉弄我,看我笑話。

    “你沒有回答我。

    ”我垂下了頭,隻盯着地面。

     他扳起了我的下巴:“我喜歡梨花。

    ”他仍舊如此回答。

    隻是,站在一片一片白茫如絹雪的梨花樹下,他第一次吻了我。

    那樣,是不是代表,他喜歡的是白梨兒,而不僅僅是梨花? 我第一次超過了時間回宿舍。

    但我從來都不是柔弱的女孩子,貧窮如我,沒有撒嬌扮乖的機會,所以當我翻爬上高高的宿舍圍牆時,我還回頭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立在那裡,黑夜也掩蓋不住他的光芒,他一直站在那,直到我平安落地。

     宿舍樓裡漆黑無比,我摸黑前進,小心翼翼地往409走去。

    又是那曲《倩女離魂》,我的心在那一瞬,驚吓得停止了跳動。

    為什麼?為什麼那冤魂要纏着我不放? 黑暗中,明明沒有亮光,但我看見了她,白清泉。

    她穿着照片裡的那條月牙白的小洋裙,隻是她的臉,在黑暗中依舊是碎開得四分五裂,她的每一次笑,碎開的臉皮上便溢出更多的血。

     如着了魔般,我隻能跟着她走,前面一片昏暗,什麼也瞧不見。

    我如站在一個空茫的世界,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唯有踏前一步,才能回歸真實。

    于是,我真的踏前了一步。

    “不!”一聲凄厲的喊叫把我拉回現實,我終于明白,我上了女鬼的當,踏前一步不是出口,而是墜落。

     “咚”的一聲悶響,四肢骨骸如破碎了一般的痛。

    幸好,我沒有死。

    柳園檔案室的秘密原來如此。

    從409的窗台跳下去,便被窗台下半米處的平台擋住了。

    因為構造巧妙的原因,而整個平台乃至牆體都是黑色的,所以沒有人發現這個隐在4樓和3樓之間的隐秘空間。

    原來409是有夾層的,而我在那小小的夾層裡看見了無數的書,裡面有照片,還有白清泉的日記。

     趁着燈光大亮、全體出動之前,我便從夾層的窗戶爬出,剛爬出一米遠,牆體便堵住了,而用力一推,竟從廁所内隔翻轉了過來。

    但從廁所這邊任憑怎麼推,都沒有半點反應。

    那是3樓公共廁所裡的一個間隔。

     她們在3樓樓梯口找到了我。

    小蛐蛐激動地抱住了我,淚水都濕透了我的肩膀。

    還是林影影鎮定,忙拉開了她:“别吓着梨兒了,還是看看她的傷勢要緊。

    ” 我隻是輕微的左手骨折,并不礙事。

    所有的人都說,那是個奇迹,我從四樓摔下,竟然還能自己走回寝室。

    因為樓下剛好是一堆沒來得及清掃的玻璃碎片。

    而我掉下去時,被二樓的晾衣杆擋了擋,緩了下滑力度,而更因這一撞,跌出時,遠離了碎玻璃,所以奇迹般的沒有事。

     真相隻有我知道。

    冤魂在找替死鬼了,如非被稍稍突出的半米密室平台擋住,那我的臉便如那女鬼一般,被碎玻璃碎裂成無數塊。

     我要找出真相,我不願最後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在這個期間,發生了不少的事。

    一向高傲的唐棠梨和文靜的林影影吵得不可開交,而我竟然還看見了唐棠梨在和朗濯陽約會! 而我什麼也沒有說,愈發地沉默。

    常常是待在公寓裡,一坐就是一天。

    我就坐在窗台上往下看,我看見了唐棠梨挽着朗濯陽的手慢慢走近A棟。

    她還會故意擡頭,滿是嘲諷地朝我笑。

    那種鄙夷的眼神好像在說:“跳啊,有本事你就跳下來!” “梨兒?”小蛐蛐小心翼翼地站在我身後,“你沒事吧?”我輕松一笑,道:“沒事。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71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