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了。
周武王有臣子三千,卻是一條心,真可謂一個大朋黨,而周武王得以借此興旺起來。
這就是君子之朋黨不厭多的緣故啊。
所以作為一國之君,應當摒退小人的僞朋黨,而多多提攜君子的真朋黨,這樣,天下就可以達到大治了。
”
歐陽修論事切直了當,因此有些人把他看作仇敵一樣,唯獨仁宗勉勵他敢于說話,當面賜給他五品官的服飾。
對侍臣說“:像歐陽修這樣的人,到哪裡去找啊?”做同修起居注後,進任知制诰。
按慣例,對這個官職必須先考試而後才能任命,仁宗了解歐陽修,诏令特意授予他。
他奉命出使河東。
從對西部用兵以來,主謀劃的人打算放棄麟州,以減少運送軍糧。
歐陽修說“:麟州是個天然險要之地,不可以放棄,如果放棄它,那就使黃河以東的郡縣受到震動,百姓都不能安居了。
不如從那裡分出一部分兵力,駐紮黃河附近的各堡寨中,這樣,遇到情勢急迫就能接受援助,而在平時可以節省物資的運輸,這在策略上是有利的。
”因此麟州得以保存下來。
歐陽修又進言道“:忻縣、代縣、岢岚縣禁地很多,田野荒蕪,希望讓農民去耕種這些田地,不然,将被敵人侵占。
”朝廷将這個意見發交給有關的官員讨論,過了很久才同意實行,每年收獲粟谷數百萬斛。
凡是河東地區,賦稅征派過重百姓負擔不了的,他奏請朝廷作了減免,這樣的事情有十幾件。
出使河東回京以後,适逢保州發生了兵變,因此又任命他為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
在告别皇上時,仁宗對他說“:到那裡去不要作久留的打算,想要說什麼,就随時講吧。
”歐陽修回答說:“我做谏官時可以直接論事,現在論事就超過我職務的範圍了,是有罪的。
”仁宗說“:隻管說好了,不要區别在朝還是在地方。
”叛亂被平定以後,大将李昭亮和通判馮博文私納婦女,歐陽修因此将馮博文逮捕下獄,李昭亮于是恐懼起來,立刻放回所納婦女。
兵變發生的當初,對搞叛亂的人以不殺頭來招撫,但他們歸順後又都被殺了,對被迫參加的二千人,分别交給各郡去管。
這時富弼做宣撫使,他恐怕這些人以後另生變故,準備下令在同一天殺死他們,他與歐陽修在内黃會見,夜半時,屏退左右的人,告訴了他這個打算。
歐陽修聽後說“:禍莫大于殺死已經投降的人,何況他們是脅從者,能夠再殺嗎?你的主意既然不是朝廷的命令,倘若有一個郡不願服從,又造成事件,那問題就不小了。
”富弼聽後豁然醒悟,立即停止了錯誤的決定。
正當這個時候,杜衍等人因被誣陷私結朋黨而相繼罷去,歐陽修慨然上疏說“:杜衍、韓琦、範仲淹、富弼四人,天下人都知曉他們有治國的賢能,而沒有聽過他們有什麼應當被罷免的罪行。
自古以來,小人讒害忠良的賢臣,其借口并不深奧。
要大批地陷害賢良的人,隻不過指責為朋黨就夠了;要想動搖大臣,必須誣蔑他們專權。
這是什麼原因呢?排擠掉一位賢人,而大多數賢人還在朝中,這還沒有達到小人排斥異己的目的;如果要把他們都除掉,而賢人又少有過失,難以一一去搜求他們的瑕疵,唯有指責他們為朋黨,則可以一下子把他們都趕下台。
至于朝中重臣,已被君主知遇而蒙受寵信,則難以用其他的事由動搖他,隻有專權是君主所最忌諱的,必須用這種說法,才可以打倒他。
正直之士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