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森自覺僥幸,大敵當前,真是一步也不能疏忽。
左輪泰帶着林淼到了“滿山農場”。
他心中非常了解,這是仇奕森的奸計,打算利用林淼将他纏住。
“滿山農場”的命脈懸在朱黛詩的身上,她不能再發生什麼事情,否則“滿山農場”就完全結束了。
左輪泰縱然有天大的本領,也不能為朱黛詩分擔兩件官司!林淼的要求并不過分,他隻希望能和朱黛詩見上一面,問明事情的原委。
因之,左輪泰決意帶林淼至“滿山農場”和朱黛詩見面。
他還打算讓朱黛詩運用“愛情的力量”絆住林淼。
一方面藉此了解林淼和駱駝之間的關系,這對左輪泰的兩方面作戰很有一點幫助呢。
朱黛詩是匿藏在“滿山農場”山區的葡萄園農舍裡。
對“滿山農場”環境不大熟悉的人,很難會發現那所農舍的,四周都搭架起如梯狀的葡萄藤架,如迷宮似的,不識路徑的人,能走得進去未必能走得出來,尤其是“滿山農場”經過了事變之後,管理乏人,葡萄藤枯萎約在半數之上,亂草沒徑,更不容易發現路途了。
朱黛詩躲避風頭,暫時居住在該農舍之内是最安全不過的。
左輪泰喬扮出租汽車司機,完全是“辛格力汽車出租公司”的幫忙,那是“辛格力汽車出租公司”和“滿山農場”有着悠久曆史的生意往來的關系。
左輪泰冒充是“滿山農場”的失業工人,為了養家活口,持着朱黛詩具名的介紹信親自去拜訪該汽車公司的老闆,繳了保證金和“行費”,借用他們的出租汽車謀生。
左輪泰打着如意算盤,借用出租汽車可以每天更換牌号,不論生意做了多少,和老闆四六拆帳,每天也不過繳個數十元就可以了事,這和租用普通汽車沒有兩樣,而且還不容易露馬腳呢。
但是左輪泰做夢也想不到,他剛出馬就被“老狐狸”仇奕森識破,遇上這種強有力的對手時,可真不簡單呢!
當他駕着出租汽車載着林淼回到“滿山農場”,就使關人美瞪傻了眼,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輪泰才過中年,怎麼老糊塗了?他沾上林淼豈不等于作繭自縛?将來怎樣脫身呢?”關人美跺着腳喃喃自語。
左輪泰卻有着另外一種盤算,事到臨頭,就得臨機應變。
他将汽車連同林淼一并交給關人美,說:“帶他去見朱黛詩,一切的問題,可以讓朱黛詩向林淼先生自己解釋!”
關人美的頭腦也被搞昏了,說:“朱黛詩會同意麼?”
左輪泰:“事到臨頭,不同意也沒有第二選擇,林淼先生是一位明事理的青年人,我們也隻有以誠待人了!”
關人美可以看得出,左輪泰好像有點六神無主呢。
這次真的遭遇了勁敵,稍有差池就會遭遇敗績,左輪泰失敗不打緊,可若連累了朱黛詩,“滿山農場”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别再多話了!快帶林淼先生到朱黛詩處去吧!”左輪泰沉着臉,揮手向他的女兒吩咐說。
關人美無可奈何,跨進車子,一踏油門,那部汽車便穿行在黃泥山道之上,揚起一陣丈高塵埃。
葡萄園是在“滿山農場”中心區地帶,由于農場日久沒有工人打理,荒草沒徑,殘敗了的農作物堆疊得如山丘似的。
好在路面上有着汽車的軌迹能隐約辨認,那自然是左輪泰叫關人美經常給朱黛詩運送補給品所留下的。
“林淼先生,你為什麼要對朱黛詩小姐苦苦糾纏?難道說已經吃過一次苦頭還不夠麼?”關人美向她的客人提出了問題。
林淼搔着頭皮,臉色略顯尴尬說:“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緣分……”
“你是一位腰纏萬貫的富家子弟,相信美貌的女人也見多了,光是一位朱小姐就使你如此的死心塌地了麼?”
“我不相信朱小姐是一個壞女人,由她的言談舉止,我相信她是一位有教養、有學識的大家閨秀,邦壩水庫事件,我想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我需要将這件事情弄清楚!”
關人美一笑,說:“你隻要看看這所農場荒敗的情形,心中就可以有一個了解!”
“怎麼說呢?”
“‘滿山農場’和蒙戈利将軍府打官司是一件大新聞,你從不看報紙的麼?”
“我一年難得到墨城一兩次,墨城的消息甚為隔閡呢!”
“你看這農場還成什麼樣子?”
“好像很久沒有人管理了,是停工了麼?”
“它已經變成了強盜窩啦!”關人美故意說。
林淼看着眼前的一片荒涼,還真像是一座“盜匪窩”,不由得心中就打了一個寒噤。
汽車仍向着山路疾駛,穿過了淩亂的農作物叢林,葡萄園已經在望。
成串的葡萄在藤上成熟腐爛,散落得遍地皆是。
汽車從一處荒草沒徑、葡萄藤低垂處穿了過去,忽而眼前一亮,好像是另有天地似的,隻見一列紅磚建築的古老平房,是昔日葡萄園的工人宿舍,屋前有寬大的廣場,有水井、魚池、秋千架……靜悄悄的,滿地皆是淩亂的落葉,顯得十分凋零。
關人美揿了喇叭,屋内先後跑出兩個人。
林淼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那不正是朝夕相思的朱黛詩和她的女婢雷蘭蘭嗎?
朱黛詩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