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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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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

     我把船劃出碼頭,讓它在風浪較小的背風一面航行,我則面向船頭使勁劃着船槳,不一會兒就駛出了大概七十碼的距離,而且在超過三百碼距離的航行過程中,船甚至連傾斜都沒有。

    可是我還沒有到達多恩島,直到我到達藍山灣,急速前進的小船才減速停靠。

    到目前為止,這對我來說真是一場出乎意料的航行。

     我不得不說,這是我有史以來經曆過的最刺激的一次隻用一支槳劃船的航行——船槳就像利劍一樣沖向港口,右手邊的船槳實在是太短了,所以我隻能用左槳劃船,一上一下劃船的樣子大概和休斯敦競技表演台上的美國佬一樣可笑吧。

    快速劃船時,船槳激起的冰冷海水就像一條十磅重的魚的尾巴拍打起來的水,這麼重的水正好全打在我的臉上。

    我一直都是用左臂在劃船,由于判斷失誤,我不得不從海峽正中間順流而下。

    海水直沖着我來,這股猛勁像在詛咒着這該死的塑料外殼,讓船身如此經不起撞擊,還灌進了不少水,濺濕了我的衣服。

    既然說到濕身,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我已經濕透了。

    開始航行之前我就知道一定會有溺水的時候,突然間船被沖進一個很深的水槽,緊接着就撞上了水牆,這水牆在我的臉上瞬間撞得粉碎,海水很快就灌滿了我的喉嚨。

    我拼命地咳嗽着,但依舊堅持着繼續劃船。

    那一刻,我應該是向上天祈禱過,我好像聽到船上有一個漁民在唱希臘歌曲,我聽不懂他唱的希臘語,但我能感受到這聲音裡透露出來的恐懼感甚至比我感受到的恐懼還強烈。

    強大的水勢讓船掉了一個頭,今晚,我第二次感到頭暈目眩,以至于船槳在哪裡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喪失了所有的知覺,不知道要用哪根船槳。

    我不知道如何理性判斷——我犯了某些緻命的錯誤——我認為船還在急速地順流而下。

    事實上是,我連同滿船的水一起被波濤卷走了,倒退着向下遊奔去,海水瘋狂地沖擊着右槳和左槳。

    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終于不再眩暈,有了清晰的意識。

    現在,我離多恩海岸竟然不超過五碼的距離,看來我是被海水沖過了海峽,現在我靠在岸邊的兩塊大石頭之間。

     前面還有五碼的距離才可以到達那個可以休息的平靜海灣,但至少還需三十碼的距離才能到達多恩島的海岸。

    我全身冰冷,除了肺像野火一樣燃燒。

    我必須再堅持一段時間,還要再努力一點才能放松下來,我坐在兩塊岩石之間,背靠船槳以防船槳漂走。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不一樣的風聲,我正在一步步靠近我的基特裡奇,我那被關起來的基特裡奇。

    我似乎看到了她在痛苦中掙紮,充滿着憤怒,風中傳來了“哈利,快走!”的呼喊聲。

     我把手放在船槳上,就像一個注定要進行一次長途旅行的人對自己即将進行的旅程充滿疑惑、未知但又必須堅定地踏上旅程那樣,我隻能堅定地勉勵自己:“今晚我一定要到達多恩島!”于是,我又出發了,在船頭重重地撞上暗礁然後反彈回來之前,我用合适的力度劃了五次左槳,又同時在左右劃了兩次,然後就把船劃到到處都是鵝卵石的岸邊,那些小石頭被船頭擠壓而發出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回蕩,就像小狗吃骨頭發出的聲音那麼悅耳。

    我終于上島了,這次冒險是傑出的、有價值的。

    在這次冒險中,我所感受到的震撼絕不亞于威爾士王子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壕中待一個晚上所感受到的震撼,今晚的感覺就像我是一個王子一樣。

    當然,同時我也感覺到惡心、顫抖,還有深入骨髓的浸泡帶來的冰冷感。

     我把船停下來,經過昨晚的航行,船底纏滿了海藻。

    我把船從海裡拖到多恩島南部一片長滿雜草的草地上,考慮到風的影響,我不僅把船翻過來而且還把船槳藏在船下面,然後把纜繩綁在樹上。

    做完這一切,我就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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