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底朝天呢?”
“什麼?”他似乎真的很吃驚。
“她給我打電話了,她很害怕。
據她的描述,我覺得這些人是想侮辱她,并且這些人的作案手法很專業。
”
“這就讓我困惑了。
”
“為什麼你對她有興趣?”我問。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她有興趣,難道夏洛特的事和她有關?”
“内德,如果我們要談論我那所謂的朋友克洛伊,有一些事情你必須知道。
我經過巴思的時候,有時候會和她一起喝咖啡,并且,克洛伊和我沒有發生過性關系,一點都沒有這種關系。
但是,内德,我很想知道……”——是的,格蘭利威威士忌酒(喝過布什米爾斯威士忌,還拿着手槍出去逛了一圈)現在意外地生效了,這種上等的蘇格蘭威士忌讓我變得暴躁——“是的,告訴我,朋友,到底克洛伊做錯了什麼?她隻是一個女服務員啊。
”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
”
過了一會兒我才稍微清醒:“你的那些警衛有竊聽到這個小房間的電話嗎?我今晚确實接到一個來自克洛伊的電話,那又怎麼樣?”
他舉起了一隻手(好像被刺激到了),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太生氣了,我的聲音是不是帶有一種内疚感呢?“放輕松點,哈利,”他說,“别緊張,放輕松點。
我推測你和克洛伊在這個地方或者在另一個地方打電話的内容被磁帶錄下來了,但我不是故意要探究你的隐私的,”他又說道,“我也沒有這個想法。
我來這裡并不是要把你綁在桌子上,然後拿着直腸鏡來窺測你。
”
“既然這樣,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們來一次深入的對話吧?”
“但我希望是平等的對話。
”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我問。
“高度聖潔的東西。
”
羅斯想說明我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
“羅斯,”我告訴他,“對于高度聖潔的東西我了解得并不多。
”
“當然不是你自己,你是不知道的。
”但是我們兩個都知道:有些東西對自己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但對他人來說可能就是一種禮物了。
他把他玻璃杯裡的最後一口酒喝了,然後把杯子遞給我說,“讓我再喝一點這美味的蘇格蘭威士忌吧,這樣我就可以穿到蘇格蘭短裙了。
”
我盡力保持微笑,要把我想說的話暫時壓制下來真的是有點困難。
“這對你來說一定像地獄一樣難熬,”他說,“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很難熬。
”
終于,我們現在在談論同一件事情了,他大概知道我從蘭利市偷出了多少文件吧。
我甚至有一股沖動想告訴他,做這些事并不會讓我覺得良心上過不去,事實上,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或許有一天我會為我所做的事付出代價,但現在我是很渴望這樣的場景的。
我有許多事要告訴你,内德,我甚至想告訴你我的感覺:我覺得我很正義。
然而,我選擇保持沉默。
羅斯說:“哈利,這些年你就像沸騰的水一樣瘋狂,或許你有你的理由吧。
當婚姻破裂的時候,我想每個人都會說‘不要擅自評論,婚姻的事或許隻有上帝才知道誰對誰錯’。
我們都是和行政機構結婚的(我們天天在工作),如果你準備離婚的話,我不會說什麼的,也不會說你什麼。
這些年來,你做了那麼多讓我們大家都感到羞恥的事情,這反而是一件既勇敢又有益的事。
”
我試着把我空前的喜悅隐藏起來。
“勇敢又有益的事”這句贊揚讓我格外興奮,讓我覺得理直氣壯,甚至像高官一樣趾高氣揚。
羅斯繼續說:“我很有信心,無論你做了什麼,我們仍然會有辦法來平息這些行為給上層帶來的憤怒——”他的聲音從來沒有像這樣铿锵有力過,“相信我,所有的罪惡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
這是他勸我合作的方式。
這些年來,羅斯一定給夏洛特提供了不少機密消息,而這些消息是安全局不想洩露出去的,“可原諒的罪惡”一直都在繼續着。
許多情報在我們和政府、國防部、國家安全委員會之間尤其是國家安全委員會之間流動着:我們隻不過是靠洩露情報來生活的“美國好公民”罷了。
凡人的罪惡是另一回事,那隻是把一些文件從一個地方拿到另一個地方做點生意罷了。
盡管羅斯并不确定我的行為是所謂的凡人罪惡中最嚴重的那種,但他依舊對我做了暗示性的承諾。
他用辭職來應對我的行為,并沒有說受審或者被解雇。
很明顯,他需要我的幫助。
圍繞着休·蒙塔古的死的一系列問題明顯要比我的這些小過失重要得多。
或許這樣一來,我也能有一個像對話者那樣的審訊者了,而不是一個安全局的高官來審訊我。
如果是他們來審訊我的話,隻會像一隻狒狒一樣,一點都不懂得這座城堡是經過多少代哈巴德人才有今天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