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的智慧好像又回來了。
明顯的、公然的危險是導緻我精神失常的主要原因。
“内德,”我問,“你要不要喝點東西啊?”
“你們有格蘭利威威士忌酒嗎?”
“有。
”
他繼續說着格蘭利威威士忌酒的功效以及價值,這類話題真的很無聊,我不想聽任何有關他和他那灰色頭發的妻子整個夏季在蘇格蘭以及釀酒廠旅行途中聽到的别人對他的奉承。
我從櫥櫃裡拿出一瓶格蘭利威威士忌,整個過程我都在一心一意地開酒和倒酒,并沒有回應他,這是一種強迫他接受被潑冷水的舉動。
然後我問他:“你為什麼來這裡?”
能看得出來,他想再多享受一會兒壁爐的溫暖以及蘇格蘭威士忌。
“是的,”他說,“我們必須到這裡來。
”
“我很榮幸他們派你來。
”我告訴他。
“也許早上的時候我感覺這是對我的一種侮辱,”他回應說,“這次旅行是我自己決定要來的。
”
“沒有經過批準嗎?”
“并不完全是。
你知道的,我希望快點到達的。
”
“好吧,”我說,“我們不會玩乒乓球式的推球了,對吧?”
不把事後的微妙之處說出來是不符合他的個性的,沒有人比羅斯更清楚我們可能是所有官員中最注重文件的法律執行者了。
所以,在我們行動之前幾乎都要争取拿到授權文書,原本沒有得到認可的行為最後獲得授權的時候,我們會特别高興。
偶爾,如果我們認為自己有義務采取一些行動,但沒有獲得法律許可、規章許可、上司許可或者總統調查令,我們就會感到心虛。
羅斯這次是沒有授權文書的。
“我希望你做好準備加入我們。
”他說。
“你可以開始了。
”我說。
作為同意的表示,他對我露出牙齒咯咯地笑了笑。
由于他嘴裡叼着煙鬥,他做這樣的表情讓人覺得他是在苦笑。
“基特裡奇,”他問道,“當她聽到有關夏洛特的消息時,有沒有提供一些細節?”
“恐怕我的妻子神智不是太清醒。
”
“夏洛特,”羅斯說,“三天前離開他的家,自己獨自駕船出行去了。
你知道,這樣的行為并不是他的作風,他能夠駕駛那艘船獨自出行他是引以為榮的,盡管他有殘疾,但是他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
今天早上,海岸警衛隊發現了那艘船并且核對了注冊号,然後打電話給我們。
你相信嗎?船上有一張紙上寫着蘭利市人事科的分機号碼,這個号碼是專門用來給最近的親戚打電話用的。
在這個時候,一具受損十分嚴重的男屍被沖刷到了切薩皮克的海灘上,海岸接到了通知,很快我的警衛人員就趕到了現場。
這一連串事情就發生在午飯之前。
”
“我覺得你可以把這起事故看作自殺事件。
”
“我們可能會這麼做,希望新聞社隻是以訃告的形式向公衆發布這件事。
”
“這是謀殺嗎?”
“不能這麼說,現在還不确定。
”
“你是怎麼到這裡的?”我問,“有飛到巴爾港的機場嗎?”
“駕駛我的飛機過來的。
謝天謝地,我拿到了飛行駕駛許可證。
”
“你總有一些新鮮事,内德。
”
你會認為這是我對羅斯的贊賞,其實這是一種比較柔和的批評。
這樣一來,他就會繼續說一些讓他感覺很自豪的事了。
有一次,理查德·赫爾姆斯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拯救了休·蒙塔古一些賣相并不好的栗色馬之後,夏洛特意識到他欠赫爾姆斯的人情,于是就反應迅速地給這位高官戴了一大堆高帽子。
夏洛特曾經說過:“你,迪克,名字真是取得好啊。
這個名字帶給了你許多幸運啊,讓你能夠憑借小小的船乘風破浪,平安歸來。
”我覺得這做得有點粗糙,但是赫爾姆斯看上去就像是碎冰錘的頂端那樣聚精會神地聽着,很顯然他是夏洛特的擁護者。
聽完這一番話,他忍不住對自己擁有這樣一個好名字感到高興,好像這個名字是最值得尊敬的東西一樣。
過了一會兒,夏洛特評論說:“由此看來,哈利,高官的虛榮心是無止境的,你永遠都看不出來他們的虛榮心到底有多少。
”
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我就用這個方法讓羅斯不斷地炫耀自己榮耀的往事,我想等他吹牛吹露餡的時候抓住他的把柄。
“既然你是飛過來的,”我試探道,“你就應該沒有在緬因州的巴思停留,對吧?”
他用了好長時間才把他的煙鬥從嘴裡抽出來,“應該沒有,”他停了停,“我想說,”他又停了停,“我突然想到的,我們沒有在巴思停留,我們是在去你朋友克洛伊家裡的路上。
”
“今天晚上,是聯邦調查局的人去了克洛伊的家裡嗎?”
“并不是我們。
”
“難道是緝毒局的人?”
“也不是,我可以發誓。
”
“那是誰把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