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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怨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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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隻聽到“咔吱”一聲,金山泊已經将保險箱的鐵界門拉開了,他雖獲得成功,但是早已累得臉無人色啦。

     “隻因為主人沒把這保險箱保養得好,它的械件差不多全鏽了。

    ”他說。

     莫狄探長急忙查看保險箱内的各物,他希望能獲得證明,保險箱是否曾被殺人的兇手開啟過呢? 那座小小的保險箱内的各物,可以看得出,根本原封未動,裡面有金條、外币、及各色各樣的貴重飾物,以外就是房地契及放債等文件。

     由這些,該可證明,金山泊所說的是對的,保險箱根本未曾被打開過,否則那些金條外币,必被竊走無疑。

     金山泊能憑空把一座不知道号碼的保險箱打開,當也可以證明,蜘蛛黨是練有這種功夫,金山泊已經收山十多年了,還可以使出這種驚人的技術,那麼蜘蛛黨的下一輩能出山的門徒,當不會殺人了,而舍棄下一隻保險箱不顧,就僅取了幾件不值錢的飾物,逃之夭夭。

     正當那些警探亂哄哄地圍觀那隻保險箱,檢查保險箱内的損失情形。

    錢财是人人所愛的,不能到手,看看也是好的,因此,他們混亂成一團! 金山泊功成身退,他退出人群,穿好了衣裳不别而行,溜走了。

     他所做的這件事情,于蜘蛛黨是不大不小的,最低限度,他可以給警方一個有力的證明,蜘蛛黨的門徒在任何困難的情形之下,是必然可以把一隻保險箱打開的,何況在該夜,陶宅并沒有任何的一個人被驚醒,意外的情形一點也沒有,兇手不必匆匆逃亡而去,為什麼不劫取這筆價值可觀的财物。

     金山泊想證明,這劫殺案不是蜘蛛黨的所為——蜘蛛黨是從來不殺人的! 金山泊離開了陶宅,他并非是真個心安理得,能把這一連串所發生的劫殺案置之事外,相反的,他的情緒更是不安。

     若用他的目光去監定,每一次殺案發生,在現場上所遺留下的五爪金龍的痕迹,都完全相同,就是蜘蛛黨的所有标記無疑! 雖然,陶宅的一隻保險箱沒有打開,但開啟保險箱的技術,并非是每一個蜘蛛黨的門徒都有把握的;這是需要智慧和冷靜的意志始才能行,若是在現場稍為遭遇到意外的話,就往往會失敗,必會舍棄财物而逃。

     金山泊又怎能斷定那保險箱未能打開,這些案子就不是蜘蛛黨之所為呢? 金山泊還需要把這些事情解決,否則他永無安甯之日。

     陶宅的殺案,和過去的幾件殺案完全相同,金山泊不能閑視,雖然他不能确定這些案子一定是白玉娘的兩個女弟子所幹的,但是最少白玉娘有最大的嫌疑。

     金山泊的五個結義兄妹,除了龍圖已經喪了命之外,其餘四個人全在香港,金山泊想召集他們作一次談話很不容易,他和吳鴻洲白玉娘都失和,為的是龍圖之死引出的誤會。

     金山泊回到家中,剛好金人聖交夾着一幅剛告完成的畫像要到荔園戲院去。

     “咦,爸爸,今天你這麼早就回家了?”金人聖向他的父親招呼。

     金山泊可不像平日間對他的兒子那樣的慈愛,他的臉非常嚴肅,沒有絲毫和顔悅色,一手搶起那幅畫像。

    不用說,那又是龍玲子的畫像,金人聖将她描繪成一個絕世的美人,所運用的色彩,充滿了愛,整幅的畫,差不多全是用玫瑰的色彩構成,金人聖将他的愛意流露在畫筆之上。

     “金人聖!你要離開這個女人,我警告你!”金山泊正色地說。

     金人聖大愕:“為什麼?你可知道這位小姐是誰麼?” 金山泊:“不為什麼!我也不必告訴你她是誰,反正你遠離開她就是了!” 金人聖對這種答覆覺得不滿意。

    即說:“任何事情,都應該有個理由,是身份問題?門戶問題?職業問題?或是其他的什麼問題?現在是自由世界,老舊頑固的思想不應該再在這個世界存在。

    ” 金山泊肚内有苦說不出,他不希望他的兒子知道他的往事,他咆哮說:“不管什麼世界,什麼理由,你遠離這個女的就是了。

    ”他欲拂袖而去。

    但忽而又止住了步,拉住了金人聖的手,改變了和藹的聲調說:“人聖我的兒,你要聽父親的話!在你這個年歲,還應該努力求學,談戀愛于你尚早!”他頓了頓,改變了笑臉攻勢:“你不是一直希望到巴黎去深造嗎?現在,我已經有決心,不論社會是怎樣不景氣,我的工廠的經濟狀況如何?我要成全你的志向!把你送到巴黎去,甚至于,你想到歐美去觀光一番,全都可以,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你遠離開這個女人!” 金人聖的心中,更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他的父親會對龍玲子是如此的憎恨呢?難道說,他在暗中已經偵查過這個女人的職業麼?在今日亂世之秋,做一個職業舞女并不低賤,許多人謀生乏術,淪為盜匪,作奸犯科,與法律背馳,那更為社會不齒,他的父親金山泊一往是個開明的人,又為什麼獨對一個跳舞女郎,這樣的苛待呢? “你總能答應我的要求罷?”金山泊扶着他的兒子的胳膊,以最懇切的态度,作最後的要求。

     金人聖垂手不語,對龍玲子,是他的初戀,初戀是人生之中最難忘的一個階段,金人聖隻為他父親的幾句話就能把情絲毅然斬斷嗎? 金山泊了解年青人的心情,這是無法加以強逼的,他不能說明他和龍玲子的關系,更不能指明龍玲子是個蜘蛛賊,是個殺人兇手的嫌疑犯,他已經盡了利誘的手段,答應送金人聖到歐美去深造。

     “人聖,聽不聽父親的說話,全由你了,你和這個女人繼續往來,将來必定會後悔的!”金山泊說完,轉身離去了。

     金人聖凝呆在庭園之間,過了片刻,夾起畫架,怏怏而去。

     金山泊需要和白玉娘作一次談判,但是白玉娘已經言明,要拒絕和他往來;他的三弟吳鴻洲,也不願意和他見面。

     金山泊在他的兄妹行中,唯一可以說話的,就是他的五弟鄒鳴,這個廢人,除了吸毒以外,一無是處,但是金山泊在道義之上,又不能不養活他。

     “鄒鳴,你替我到吳鴻洲處跑一趟,你告訴他!四妹白玉娘已經自南洋回來了,她搞了一個‘南洋百花歌舞團’,在荔園遊樂場表演。

    ” 鄒鳴對白玉娘之突然回到香港,好像毫不感到驚奇。

    無動于衷,很冷淡的說:“蜘蛛黨不是早已經解散了嗎?白玉娘回到香港來,于吳鴻洲又有什麼關系?而且吳鴻洲,自從洗手以後,對蜘蛛黨的事情,完全置身事外,根本不願意過問。

    我相信他也不會願意和白玉娘見面的了?” “但是這一次白玉娘突然回到香港來,情況可不同,香港一連串發生了許多劫殺案,根據一切的形迹,都和蜘蛛黨有關。

    ” “四姐白玉娘是個殘廢人,我們都可以相信她絕對不會再出來犯案,而且,四姐的心腸是最慈悲不過的,你相信她會殺人麼?”鄒鳴還是那樣毫不關心似地說。

     金山泊不免暗暗猜疑起來,他兩眼瞬了一瞬,心中暗起狐疑。

    說:“你好像對白玉娘之突然回到香港毫不關心!” “我早知道她已經回香港來了!”鄒鳴說着,又掏出他的百寶盒子,裡面有香煙,也有一小包一小包的藥粉,又開始吸毒。

    他取出了一支香煙,用牙簽挑出些許煙絲,邊說:“我查出龍玲子在百花歌舞團做舞女,當然也不難查出歌舞團的老闆娘就是白玉娘,隻因為當年龍玲子在你家失蹤,正就是白玉娘潛返香港,我早就想到,除了白玉娘有這份熱情會将龍玲子帶走以外,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 金山泊不禁勃然大怒,對鄒鳴和白玉娘之間的關系已完全明白了,他揚手“拍”的一聲将鄒鳴手中已裝好了毒物的香煙一掌擊落地下。

     鄒鳴吓了一跳,他從未有看見過金山泊的臉色這樣難看,形狀是那樣可怕的。

     “我明白了,原來你們幾個人是暗中聯合起來故意對付我!枉我白養你這麼許多年了!”金山泊咀咒着說。

     鄒鳴很不服氣,他忍氣吞聲地俯身将跌落地上的一支香煙拾起,自說自話:“祖師爺傳授給我的一身武藝,原是教我自力謀生,傳延後代的;隻因為你要解散蜘蛛黨禁止我以畢生所學自謀生活,把我和結義兄弟姐妹分離,為的是你要攀向上流社會,成為社會賢達,雖然多年來,你給我吃一口閑飯,但是我可從來沒有閑過,那一天不是為你作牛作馬的?假如你不願意養我!我大可以走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我們分道揚镳吧!老實說我也不願意再替你做牛馬了!” 鄒鳴突然說出這樣的說話,金山泊也大感意外,似乎他是早存了心,有了預謀的!他突然出走,會到那兒去?鄒鳴和外界很少接觸,他沒有江湖上的朋友,而且蜘蛛黨的武功也日久疏練,根本無法自立謀生,他會投到那裡去謀生? 莫非早經計劃好準備投到白玉娘處去? 鄒鳴果真的就怒氣沖沖地走回他的卧房去,開始收拾他的行李。

     金山泊長歎一聲,他自從洗手以後已經是安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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