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的父親……”金山泊急說。
但龍玲子已經是六親不認的了,為了自己本身的安全,她會殺任何人,就如過去的許多兇殺案一樣。
“玲兒,你聽見沒有?我是你的父親。
”金山泊說。
但是龍玲子不管,仍向他撲過去,這便證實了龍玲子仍是在病态之中,她分不出是敵是友,反正就是要殺人洩恨。
金山泊不忍傷害龍玲子,他隻有招架,保衛自己,絕不還手,希望設法能使龍玲子喚醒。
他摸出了迷魂藥,但這時候已沒有手帕可用了,他唯有扯破自己夜行衣内的襯衣,拉下一片布物,将迷魂藥灑在布上,準備将龍玲子迷倒。
龍玲子是不知死活的,在當前她的病況之中,隻需要求生存,需要盜竊成功,需應付敵人。
凡是于她不利的人都可能遭到毒手。
金山泊當不能将龍玲子當做敵人看待,他理智招架,并希望能将龍玲子喚醒。
但在這時候,金山泊做錯了一件事,他不該将貯物室内的通信探員迷倒。
這情形,引起了莫探長的注意。
他向無線電話員呼号,連絡了數次,卻沒得到反應,便猜想到情形不對勁了。
他再掉頭一看,怎麼連白玉娘和白金鳳也都不見了,莫探長更是心慌不已。
金山泊既迷倒了賈仁心,進入賈宅,賈宅内留守的探員,既沒有傳遞出金山泊的動靜,反而讓他失掉了“警車一号”的連絡,這怎教他不起疑心?
莫探長為蜘蛛賊的案件,已受盡洋氣,備受洋上司的責難,一再限期破案,好不容易才布置下這天羅地網,而且元兇也陷進了羅網,可恨金山泊又來搗亂,莫探長不能功虧一篑,金山泊進入屋子之後,他的手下沒人發現他的蹤迹,也沒有消息傳出來,莫探長就知道情形有點不對勁,這時候,無線電忽告中斷,事情必定更糟了。
金山泊是個本領高強的人物,和龍玲子配合在一起,若再加上白玉娘和白金鳳也進入屋子去了,區區的幾個探員,絕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的!
莫探長此刻要采取行動了,他集合了十多名探員,打開了賈宅的大門,魚貫進内。
金人聖擺脫了那監守的探員,沖了上前:“莫探長,容許我也跟進去嗎?”
“你留在外面,别跟我胡鬧,否則我将用手铐将你铐起來!”莫探長怒形于色,加以警告地說。
于是,金人聖仍被監視着,他很焦急,因為當時的形勢已經變化得十分糟糕,同為女人的吳媚也憂慮起來。
她皺着眉宇說:“若是他們抓到了玲姐,會怎樣處置她呢?”
金人聖無法回答。
那站在旁邊的探員可插了嘴,他故意恐吓地說:“很簡單嘛,請她坐電椅!”
吳媚打了個寒噤。
“噢!這太殘忍了。
”
正在這時,屋子内突然間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呼,能教人毛發悚然!是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那絕非是龍玲子或白玉娘任何一個人出了事,究竟是什麼事情發生了呢?
原來,是白玉娘和白金鳳也破開一扇窗戶偷進了屋内,恰好有一名警探在客廳内埋伏着,他拔出了手槍,指住了白玉娘母女二人。
“不許動!你們是什麼人,擅自偷進屋子?”
在黑暗之中,有許多動作是模糊不清的,白玉娘的手杖原是一柄利劍,她為救女兒心切,竟偷偷的将劍鞘抖去,突然一劍朝那探員持着槍的手砍去,這一劍,已經是夠厲害的了,探員的手腕差點沒斷,手槍立即落地,探員正在呼痛之際,白玉娘手狠心辣,照準那探員的胸脯,一劍刺去,慘呼由此而起。
莫探長聽得呼聲,加快了腳步,向屋内沖去。
同時,二樓上卧室内的金山泊和龍玲子也全都聽到了。
龍玲子的病況,已經是在六親不認之中了,“誰是你的女兒!你快給我滾!”她已經将保險箱打開了,但箱子内卻一無所有。
“玲兒,這是個陷阱,我們快逃罷!”
“我知道,這個陷阱是你布下的,我要殺你……”
忽然,卧室内的燈光大亮,金山泊和龍玲子俱受了驚吓,隻見一個魁悟的警探露出身來,手中持着短槍。
“你們兩個人都被捕了!”
金山泊的手快,一抖手中的五爪金龍,已直遞向那探員持槍的一隻手上,搭住了之後,套了兩圈,猛向懷裡一帶,那探員身不由自主,踉跄摔了一跤,手槍脫手墜地,“砰”的一聲,走了火。
跟着,便聽見白玉娘在樓梯上呼喊,“玲兒……玲兒,你在那兒?……這是一個圈套,快逃,快逃……”
“玲姐……你在那兒?”白金鳳也在呼喊。
樓底下的大門已經打開了,莫探長已率領他的探員一湧魚貫進屋。
首先,他們發現了白玉娘刺傷了的那名探員,他躺在地上,胸脯上血如泉湧,他的嗓音已經啞了,但仍能指手劃腳的指示兇手已向樓梯上逃去了。
好在莫探長事先已準備好救護車等候在包圍圈子之内,以備萬一。
他即吩咐手下說:“快将他擡到救護車上救治!”跟着他便率先沖上樓去了,那探員走火的一響槍聲,也正好響了!
金山泊正将卧室内的一名探員拖翻在地,他聽得樓梯上淩亂的腳步聲響,便知道是莫探長的一批人追上來了。
他急忙閃身,将門鎖扣上,同時将門闩也拴上。
“玲兒!你該逃走啦……”他說。
龍玲子仍在昏迷狀态之中。
事已至此,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病人,不容易對付。
那探員又站了起來了,他還有理智,主要的是要擒元兇,他又向龍玲子撲去。
金山泊被逼得要下毒手,他抖起了五爪金龍,這一次,是向那探員的喉嚨上套過去,他的功夫很到家,五爪金龍軟索,正好勒在探員的喉嚨之上,猛扯了之後,向後轉身一帶,那探員倒頭栽了一個大筋鬥,這一着,不說别的,幾乎他連頸骨也要折斷了。
白玉娘守在樓梯口間,一步步向二樓樓梯上移上去,她手中持着劍,說:“你們那一個有膽量上來,我絕不留他一個全屍!”
她揮動了手中的利刃,寒光閃閃,莫探長和他的随員都不敢冒然再向上沖,雖然,他們的手中都有短槍,但是除了開槍傷人以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沖得破她那亂劈亂斬的利劍?
白金鳳也很熟悉賈宅的情形,她知道賈仁心的卧室的所在,已奔上前去敲門了。
“玲姐,快逃!你已經陷入羅網啦……”
金山泊已經将那名探員制服,向龍玲子說:“你聽見了沒有?還不快逃走?現在唯一的路線,就是爬窗戶……”
門外起了槍聲,因為莫探長不肯功虧一篑,白玉娘以利劍阻路威脅,這是違法的,他有理由開槍,這殘廢的老太婆,不用多的,隻要一槍,打在她僅有的那隻腿上,就足夠她受了。
“我命令你放下武器投降,否則……”對空開了一槍的莫探長向白玉娘叱喝。
白玉娘不聽,緊緊握着她手中的利劍,誰再接近上前,準會受傷。
白金鳳已趨至卧室的房門前了,她拼命拍門,“玲姐,乾媽在掩護你!快逃走!”
龍玲子仍在遲疑着,她對金山泊非常憎恨,為她自己本身的身世,及為她母親一生悲慘的命運……
“玲兒,還不逃嗎?”金山泊催促着。
但是龍玲子仍是眼睛閃露着青光,烏黑的頭發上的一撮白發,也還沒有褪去。
地上躺着的那名探員醒轉了,他偷偷的伸手去撿拾地上的手槍,金山泊是個眼觀八方的人,他立刻發現,一腳踩在那探員的手背上,搶起地上的手槍,抽出彈匣,扔至窗外。
“朋友,希望别找麻煩,我是為救女兒的性命來的!”他警告那探員說。
樓梯上莫探長最後的一次給白玉娘警告:“白玉娘,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了,假如你再不放下武器,就是自讨苦吃!”
金山泊見龍玲子還沒有反應,逼不得已,隻有用迷魂藥将她綁架了,他偷偷的摸出了那小瓶的藥液,但是這一步可被龍玲子看見了,她誤以為金山泊要傷害她,忽然,她抽出了身上的五爪金龍軟索,臉上充滿了敵意。
對這個病人的心情很難了解,金山泊心中焦灼不安,他以為龍玲子抽出軟索,就是準備要逃走了。
“玲兒,那麼快走罷!”他又再次催促說。
但是龍玲子忽而抖起了五爪金龍軟索,向金山泊搭過來,這項本領,是金山泊獨門秘創的,龍玲子怎麼也學會了?
金山泊沒提防到,冷不防,那持着迷魂藥液的一隻手腕,就被五爪金龍軟索纏住了,龍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