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機會。
“我寄你寄,有什麼兩樣?”鄒平攤了一下手,“不如不寄。
”
“那……”仲秋有些沮喪。
“隻有兩個辦法:一、找和許書記要好或特熟的人,你那東西萬一到不了許書記那裡,落到當事人手上,就麻煩啦。
剛才,左右兩邊的年輕人,都是我們一起的,一個是區裡的一個是縣裡的,特會來事,一到晚上、周末,都出去活動去了。
為了自己的前程,就是老婆也舍得。
據說他現在跑組織部長家和丁大人家就特勤。
所以,我不讓你說市裡的事情。
人心難測呀!你想,當今,大凡跑領導後門的人,除了送禮,就是送心,這送心就難免不出賣别人……啊,我扯遠了。
你去找新華社的老莫、莫定天,他是許書記的座上客……”
“不、不行,”仲秋打斷了鄒平的話,“他也是丁大人的座上客。
現在有些記者呀……”他沉重地搖了搖頭,把後半句話吞回去了。
“那就隻有第二個辦法,找和許書記秘書熟的人。
隻是聽說許書記對他秘書要求很嚴,一般不好找這種熟人。
”
仲秋急得抓耳扶腮,想不出個辦法。
鄒平也撓着腦袋,從記憶的倉庫中搜索有用的信息。
他突然拍了一下頭,喜滋滋地說:“有了。
周生澤,市經委的周主任。
他是許書記專門從北京挖來的經濟學家,博士,知識分子味兒很濃,很正。
通過他轉交你的材料,絕對到得了許書記手裡。
”
那次胖子安排的茶話會上,他隻見過周主任一面,遠沒到可以托付這種事的地步。
仲秋喃喃着:“你和他熟?”
鄒平一邊喝茶水一邊搖頭。
一個類似紅山縣那方的口音飛進了窗子:“鄒老總,你還釣不釣吔?要收秤了吔。
”
鄒平站起來,走到窗前,勾頭掃了一眼,說:“我馬上來。
”扭過頭,轉回身子,邊走向仲秋邊小聲說:“這樣,你回去想想。
一定要有妥當的人才交出去。
否則,甯肯不交。
免得有後遺症。
”
仲秋還不想挪動腳步。
“我跟你掏心窩了。
确實幫不了忙。
”鄒平邊說邊伸過手來,“真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