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下定決心,“我上台北看看。
”她強調,告訴嫂子也告訴自己,“隻是看看,然後我就心甘情願的回來。
”
如果他沒到台灣來,也許她就會乖乖的守着兒子度過餘生。
但是他來了,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澎湃的情感。
隻是看看,她想。
遂了思念,也不會帶來麻煩。
ZZZZZZ
“我不準!”沙雄吼叫着。
林淑蓖責難的蹬丈夫一眼,輕柔的對女兒說:“淩,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幾年女兒的失魂落魄他們都看在眼裡,也知道她其實無法忘情。
“你要想清楚啊,人家跟我們的地位相差太多了!”她苦口婆心的勸說。
“沒什麼想清楚不想清楚的,我說不準就不準!”沙家大家長兀自暴跳着。
林淑蓖把抱着的孫子交到丈夫懷裡,“小安乖,叫阿公别這麼愛生氣。
”
小安拍拍,“阿公乖,不要生氣了。
”圓滾滾的眼珠咕噜一轉,看到垂頭的媽媽跟吹胡子瞪眼的外公,他說,“阿公在生媽咪的氣喔?安安不跟阿公好了!”
沙雄憐愛的拍拍寶貝孫子,“沒有,阿公怎麼會生氣呢?是你媽媽不乖,惹阿公生氣。
”
小安轉向沙淩,“媽咪,你惹阿公生氣喔?不乖喔!”
沙淩對兒子笑笑,轉向父親哀求,“爸,我隻是去看看,遠遠的看看就滿足了。
”
沙雄哪裡不知道女兒的心思,你實在是個笨妹仔!”闊别三年的昵稱拉近父女的距離,三年前她回國之後,家人雖然包容地接納她未婚懷孕的事實,但卻從此有了隔閩,雙方都不知道怎樣拿捏關心的尺度,于是爸媽改成隻喊她名字。
沙雄歎了一聲,“你未婚生子,都不要緊,甚至你拒絕了程铨的追求,我也沒有說過你什麼,不過你真的要上台北?萬一再傷一次心怎麼辦?”
沙淩知道父親其實還是疼惜她的,她跪下來,“爸!對不起,”
在這個純樸的地方她的行為無異已經敗壞了門風,她從來沒有想過鄉人的非議,将帶給家人多大的負擔,還固執地隻想到自己。
林淑蕙心疼的扶起女兒,“别說什麼對不起,你看小安帶給我們兩個老的多大的快樂,你爸隻是怕你再受到傷害。
”
“媽咪做錯事了喔?”小安來回望着大人,清脆的問着。
沙淩摸摸兒子粉嫩的臉,“對呀,媽咪以前做錯事了,而且媽咪還想再做錯一次,怎麼辦?”
小安定定凝望着沙淩,“媽咪想哭喔?”
這聰明的孩子!沙淩吸吸鼻子,強頗歡笑,“沒有,媽咪不哭。
”
她望着父親,乞求着:“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隻想要再見他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了。
法國那麼遠……”
沙雄跟林淑蕙對望,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這個孩子一向率性莽撞,從法國回來之後,整個人變得郁郁寡歡,如今好不容易看她臉上重新洋溢着光彩,他們實在不忍心拒絕。
但是,見面之後呢?她會不會變得更落寞?
斐沛蓉幫忙說話,“爸、媽,兒孫自有兒孫福,讓淩自己闖闖看吧!總是多個機會。
你們難道忍心讓小安一輩子沒有爸爸在身邊?”也許她比較樂觀,認為有情人終将成為眷屬。
沙寰耀可沒有妻子的樂觀,“你就知道人家願意認小安?”
林淑蕙看沙淩臉色一白,譴責的念兒子,“你少潑冷水行不行?”
沙寰耀歎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