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七八張紙鈔,非常無辜的給撒了一地,“我幫你買了北上的火車票,你離開勤丘裡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
“謝謝你隻是趕盡,還沒惡毒到要殺絕。
”巧子無所謂的聳聳肩,“難怪江先生不肯承認你這個母親,這麼嚣張蠻橫,至少得告訴我你憑的是什麼?我該受誘于你的錢财,還是該畏懼于你的權勢?”
“我是江衡的母親,就有足夠的權利決定你的去留。
”看巧子如神像一樣端坐在那兒,顯然沒将她的話當一回事,江華更是怒火沖頂。
“如果我沒記錯,江先生似乎從沒喊過你一聲媽媽。
”若不是她實在欺人太甚,她是絕對沒想到要這樣子傷她。
“你、你說什麼?”江華一副劍拔弩張的沖過去,抓住她的長發死命的拉扯,“天莉,過來,打死這賤蹄子。
”
混亂中,誰也沒留意庭院裡前後駛進來兩輛轎車。
“住手!”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江華和朱天莉倏地彈開兩尺,正要疾言厲色痛斥來者,定睛一看,竟是成軒棠。
“你這是幹什麼?滾一邊去!”
成軒棠凜冽的雙瞳冷冷的掃過江華,停在朱天莉身上。
“看來這份合約是白簽了。
”“刷!”的一聲,他把剛和盧劍揚簽好的合約撕成兩半,擲往朱天莉臉上,“從今天起,休想我再幫你任何忙。
巧子,咱們走。
”
一旋身,險些和甫進門的江衡撞個正着。
“怎麼回事?”眼尖的他,立刻注意到巧子的小手,正納在成軒棠的大掌裡,見了他之後,才倉皇抽出。
“我——”成軒棠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江華已經呼天搶地、痛哭流涕的指責巧子不守婦道,還聯合外人欺負她。
這一鬧,巧子和成軒棠兩人都呆掉了。
這老女人真該去演歌仔戲,巧子心想,這等演技她是望塵莫及了。
江衡沉肅着臉孔,先瞪向成軒棠,直瞟往巧子,接着朗聲大笑。
“傻兒子,你笑什麼?”江華沒好氣的說:“這家夥吃裡扒外,包藏禍心,想誘拐你的女人,而這女人更是水性楊花,見我好欺負,就想爬到我頭上來,你還不快替媽媽出口氣,好好懲戒他們。
”
“吃裡扒外?”江衡沖着成軒棠猛笑,“有人說你吃裡扒外?好笑,太好笑了,能不能再讓我笑三十秒?”語畢,他以超級誇張的聲量笑得前仆後仰,看得巧子一肚子火。
有毛病,人家以莫須有的罪名污辱他的好朋友,虧他還笑得出來。
“不許再笑了。
”成軒棠對他違反常理的反應不以為忤,倒是江華看不過去,“按我的意思,現在就把這對狗男女趕出去,才能維護鏡園的規矩。
”
江衡慢條斯理的轉過身子,瞥向面前那斑痣如星鬥一樣遍布整張的江華,很久很久才冒出一句來。
“安份守己是你住在這裡的首要戒律。
”他頓了一下,補充着說!“麻煩你牢牢記住,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承認你跟我有任何血緣關系。
”
在江華一陣錯愕中,他已一手拉着成軒棠,一手拉着巧子,昂首闊步的上樓了。
江華跌坐沙發中,朱天莉半蹲在她身旁,哭着道:“媽,算了,我們回去吧。
”
她沒有回話,僵硬的右手緊抓着沙發的布面,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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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成軒棠丢在書房後,回房的江衡那樣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盯着她看,已經兩個多小時了,好歹說句話,随便什麼都好,再不就回自己房裡去也可以,就是别悶不吭聲的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巧子忍不住開口問:“你懷疑我?”
“你覺得我該懷疑嗎?”他反問,臉上嗅不出任何火藥味。
“随你高興,我既不是你的妻,也不是你的妾,自然沒有為你守貞的義務。
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敢有一絲絲的懷疑,對她和成軒棠就是天大的污辱。
她永遠記得,當她企圖遊說成軒棠背叛江衡時,得到的是多麼義正辭嚴的斥責。
如果江衡連這麼義薄雲天的好友都不信任,他還能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