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假使你是我的妻,或我的妾,你就願意為我謹守貞節?”
一句話問得巧子目瞪口呆。
“你不會是想娶我吧?”她粉臉上的表情竟是比捉她去刑場還驚慌萬分。
“喜出望外?”否則何必把嗓音提得這麼尖拔,“用江太太這個名份交換鏡園,意下如何?”
“不!”她大叫的跳到他面前,“我不要嫁給你,我隻要鏡園。
”見他迅速轉為陰沉的臉孔,她才發現失言了,忙加以解釋,“我、我是說,我天生笨拙,不會操持裡外,也不懂三從四德,實在、實在沒資格冠上江太太這麼偉大神聖的頭銜。
”
每一句話都是推托加諷刺,江衡陡地虎目圓瞪,貪戀的眼受了緻命一擊似的兇光盡現。
然後,他又不說話了,斂眉垂眼,陷入深深的沉思。
“不要怪我好嗎?”巧子才開口,他霍地站了起來。
“說,鏡園裡藏着什麼秘密?讓你非得到它不可?”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巧子忿怒的槌打他的胸膛,豁出去的說:“這裡是我的家,我當然想把它要回來,你搶了我的家,又奪了我的身子,我怎麼能嫁給你這個大壞蛋!”
“真的是你?”雖然夜半無人時,他揣想了數百回,盡管早已猜到答案必是如此,依然忍不住心驚,“把臉轉過來,讓我仔細看看你。
”
“不要!”她負氣地背對着他。
“要的,讓我看清楚。
”江衡強行扳過她嬌弱的身軀,瞧了又瞧,假裝很震驚的道:“你臉上寫了東西。
”
“寫?!寫什麼?”她不明所以,忙上上下下摸着自己的臉。
“寫着愛,愛我的愛。
”他忽地抱住她,伸手熄了燈,拉上厚重的窗簾,在黑漆漆的房裡,他用最溫柔的方式,令她激蕩銷魂,忘了今夕何夕。
終于,巧子偎在他臂彎裡自知難以自拔了,這真是一個迷離又邪惡的緻命吸引力,她再也不是個好女孩,有什麼顔面回去見她的父母和奶奶?
“嫁給我,嗯?”江衡仍不死心。
分不清他是為了愛,還是為了年少時的輕狂罪愆作彌補。
“你有那麼多女人等着嫁你。
”
“你希望我去娶别的女人?”他的口氣飽含怒意。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
”
摟着她的臂膀突地死命鉗緊,令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大口大口喘着氣,臉面漲得紅通通。
江衡,這叱跎風雲的魔頭脾氣大得吓人。
“限你在最短的時間内,死心踏地的愛上我,否則有你受的。
”他手一使勁,重新将她包覆在身子下面,“明天先到秋田一趟,我去跟你奶奶提親。
”
見巧子愠怒不語,他難得刻意放輕嗓門,“如果你奶奶不反對,我們就将她一起接回鏡園。
”
“那我爸媽呢?你難道不必聽聽他們的意見?”要是他們知道這十幾年來所發生的一切,保證當場就把他大卸八塊!
闊别十數個寒暑,巧子思念的眼淚都快流盡了,原希望先把鏡園弄回來,再回日本去,沒想到還是事與願違。
“你爸媽?”江衡一愕,“成軒棠沒有告訴你嗎?你的父母,他們都已經、已經……”
“已經怎麼樣?”他嗫嚅的表情,讓她有不祥的預感,“去世了?他們已經……”一陣天旋地轉,她禁不住失聲痛哭。
他溫柔的托着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任由她哭個夠。
“我派人去查過了。
”他徐徐叙述着原委,“當年你父親還沒離開台灣時,就已經罹患重病,回日本半年後就走了,你母親因為受不了喪夫和失女的創痛,在第二年春天也撒手人寰。
”
巧子不再哭泣,像神魂出竅似的,癡癡的望着天花闆,像隔了一世紀那麼長,才幽幽的開口,“是你害了我。
”
“我知道,所以求你給我彌補的機會。
”江衡将她擁在懷中,百般愛憐的呵護着。
巧子闆開他的手,怔怔地凝視着他。
遇上他,她便瀕臨絕境、颠沛流離,他一定是她命中的克星。
“我怎能這麼容易就原諒你?”滑下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