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并非嘲笑的笑容,她的笑容又溫柔又和煦,楊也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不用為我擔心,我已經訂婚了,未婚夫目前到費沙去了,所以沒來參加葬禮……”
比蜜莉亞姆年長15歲的商船機械士,沒有什麼橫溢的才華也不是什麼美男子,而是個笃實的男人。
能被生前的羅察士提督看中,并把唯一的孫女的終身托付給他的男人。
“話又說回來,楊少校,你還要繼續調查布魯斯·阿修比的謀殺論嗎?能捉得到犯人嗎?”
“我可不是憲兵啊。
”
把這句話說在前面,也許就是楊對于這點非常在意的證明。
蜜莉亞姆的表情也稍微改變了一下,似乎她的腦海裡也還存在着這段記憶。
“因此,我無意去把犯人找出來。
再怎麼說,我想做的是另外的。
”
楊自覺自己表現力不足。
對蜜莉亞姆·羅察士,楊無意說那種虛僞的言詞,但要說出事實,在這種場合又似乎稍微困難了點。
他隻好笨拙地,再重複一次說過的話。
“再怎麼說我并不想刻意去找出犯人就是了。
”
這是真心話。
楊的興趣,與其說是在于物理上的追查犯人,還不如說對追究和“布魯斯·阿修比謀殺論“有關的,過去的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的心理,要得來有興趣多了。
這也許是沒能當上曆史學家而當上軍人的楊,内心的執意和不死心在大跳踢踏舞也說不事實上。
曆史學,是人世所不可欠缺的學問,但也有包含着挖掘死者陵墓的一面存在,因此絕對不能忘記這一點,要常常懷着敬畏的心情。
“似乎不像是死不認輸嘛。
”
“不,就是死不認輸,我想。
”
由于些微連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理,楊這麼回答。
蜜莉亞姆·羅察士又是一副想笑的表情。
“那麼,再會了,楊威利少校,祈求你能盡量不傷害别人而樹立功勳。
”
蜜莉亞姆伸出了被黑色長袖裹住的手腕,和楊友好的握握手。
留下如煙一般的笑容,蜜莉亞姆自楊的身前離去。
楊被喪服包圍着,就這樣呆立在原地,心中在想,這是否就是被小鳥逃走了的貓的心情呢……似乎,這個比喻好像不太正确就是了。
——II——
葬禮儀式平平淡淡的進行着。
如果是像結婚典禮那種,原來就是明朗、喜氣洋洋的儀式的話,即使不照形式進行也沒什麼關系,但葬禮就像是慣例和社會習俗的精粹,非得按步就班來不可。
然後文章的長度常常是和思深的深入成反比的追悼文,成打成打的接連不斷,統合作戰本部長、國防委員長、軍官學校校長、退役軍人聯盟會長,以及其他等等,加上一長串專用名詞的職稱的大群。
對了,說到現在我軍之中擁有最高地位的人是誰?正沿着記憶的細絲往上追溯時,有人來向他打招呼了。
“好久不見了,楊學長。
”
敬禮後,完全沒顧慮到這是什麼場所,笑着走過來的是達斯提·亞典波羅,是楊在軍官學校的學弟,預定明年6月畢業的4年級生,被認為将來非常的有希望,同時期的楊根本就不能比。
以身為一個軍人才能的平衡這一點來說,達斯提·亞典波羅是遠遠淩駕在楊或亞列克斯·卡介倫之上,不過倒是還沒從軍官學校畢業,一切都隻能說是可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