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勢力并駕齊驅的時代。
列甯曾經這樣肯定十八世紀末葉法蘭西唯物主義者的戰鬥作用并指出:
&ldquo在歐洲全部近代史中,特别是十八世紀末葉在法蘭西發生了反對一切中世紀廢物、反對農奴制機關與農奴制思想的決戰的時期,唯物主義成了唯一徹底的哲學,它忠于一切自然科學的學說,仇視迷信和虛僞習氣等等。
因此,民主派的仇敵就極力企圖&lsquo駁倒&rsquo、摧毀、誣蔑唯物主義,而擁護那些歸根到底總是辯護宗教或維持宗教的哲學唯心主義派别。
&rdquo6
我們可以想見,到了十九世紀波旁王朝複辟期間,&ldquo民主派的仇敵&rdquo變本加厲,何等猖狂。
夏多布裡昂用富麗的詞句歌頌天主和神秘,在羅馬做大使;德·麥斯特,在更遠的莫斯科做大使,發表極端荒謬的言論,要全世界統一在一個教皇之下、一個國王之下,而且&ldquo無論如何,不應協助将知識普及于下層人民。
&rdquo7司湯達拒絕看夏多布裡昂的傑作《阿達拉》8,預言到一九一三年,就要沒有人讀他的書9。
至于德·麥斯特,司湯達幹脆罵他是壞蛋,不然也是懦夫,從第一頁起就在撒謊。
10然而像司湯達這樣一個在巴黎以賣文為生的自由職業者、苟全性命于意大利的小領事,除去忿懑、郁怒,實際上是孤獨無力的。
他給我們留下十四篇遺囑,這就是說,他當時起過十四回自殺的念頭。
一八二八年四篇,一八三二年兩篇,一八三四年一篇,一八三五年四篇,一八三六年、一八三七年和一八四年各一篇。
盡管絕望,他還是沒有自殺。
他永遠和唯我主義者的&ldquo我&rdquo鬥争着。
他永遠在和醜惡的現實,在和造成這個現實的不合理的制度戰鬥着。
在他幾次想到自殺的這些寂寞、悠長的歲月裡,他寫着他的傑作,他發表了他的部分寫作,不多的讀者在讀他,最後,他得到了巴爾紮克的贊揚,說他是&ldquo觀念文學最卓越的大師之一&rdquo11。
他寫信給巴爾紮克表示感謝,說:&ldquo我夢想在一八六年或者一八八年左右,我也許要得到若幹成功。
&rdquo他對自己的期許,和他某些其他預言一樣,曆史證明他不但不狂妄,反而完全正确。
他深信未來屬于他,屬于《高老頭》的偉大作者,而不屬于那些揚揚得意的反動的浪漫主義者。
一種不屈不撓、樂觀而清醒的戰鬥精神是他的生命的原動力。
在&ldquo仇恨迷信和虛僞習氣&rdquo上,司湯達比前輩伏爾泰走得遠多了。
他的年輕要好的朋友梅裡美回憶他道:&ldquo我從來不曉得,他從什麼地方得來他的見解,談起一個問題來,他不幸幾乎和每一個人的看法相左。
&rdquo他的一個格言就是永遠不饒恕謊話。
在《紅與黑》正文開始之前,他放了一句丹東的話:&ldquo真實,嚴酷的真實&rdquo,說明全書的意圖。
對于司湯達,&ldquo道德,就是增加幸福;罪惡,就是增加禍害。
此外一切,隻是虛僞或者資産階級的愚妄。
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