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亞曆克回來的時候,我正在耐心地刷着衣服。
&ldquo她的衣服還在,&rdquo他從幹裂的嘴唇中吐出,&ldquo但是&mdash&mdash&rdquo
他手裡拿着一把鑰匙,不明所以地晃動着它。
那是一把很奇怪的鑰匙,似乎是用來開彈子鎖的,但又要小一些。
在它的鉻制表面上有小小的刻字:&ldquo瑪格瑞塔&rdquo,還穿着一個同心結。
&ldquo别出去!&rdquo亞曆克搖搖晃晃走向後門的時候,我說。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不能破壞那些腳印。
亞曆克。
我們必須馬上叫警察來。
&rdquo
&ldquo警察,&rdquo亞曆克重複道,似乎對這個詞有些遲疑。
他在料理台旁的白色椅子上坐下。
&ldquo警察&rdquo,他再次品味着這個詞,然後,像陷入這個情景的所有人一樣,發了瘋一般,&ldquo但我們要做點什麼!我們不能&hellip&hellip不能下去嗎?&rdquo
&ldquo怎麼下去?沒人能爬下那座懸崖。
除此之外,現在正是漲潮的時候。
必須要等明早了。
&rdquo
&ldquo等,&rdquo亞曆克小聲說,&ldquo等。
我們不能就這麼坐着!&rdquo他專心思忖着,&ldquo你是對的,警察會知道該怎麼做。
打電話報警吧。
或者我來打。
&rdquo
&ldquo怎麼打電話報警?有人把電話線切斷了。
&rdquo
想起這個,他的手扶住了額頭。
他那醺于威士忌中、情緒變化間體現出的複雜心境,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十分令人不快的:更别提是在醫生的眼裡了。
&ldquo但我們有車,&rdquo他指出,&ldquo有兩輛車。
我們可以開車去,然後&mdash&mdash&rdquo
&ldquo正是如此,如果你的精神狀态沒問題的話。
&rdquo
令人吃驚的是,在這安靜的廚房裡,冰箱開始低聲轟鳴了起來。
到處尋找着噪聲來源的亞曆克,第一次發現了桌子上、壓在玻璃杯下,從廚房便箋本上撕下,用潦草的鉛筆字迹寫下的小字條。
他移開玻璃杯,拿起紙條。
&ldquo我沒事。
&rdquo他說,&ldquo我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
這一切&hellip&hellip&rdquo但他的眼裡還是滿含淚水。
我不得不去幫他拿帽子&mdash&mdash他應付起這些事來,像一個無助的孩子&mdash&mdash和雨衣,以防一會兒又下起雨。
他堅持要拿另一隻手電筒去看看那些腳印。
但除了腳印什麼都沒有,隻有瑞塔的音容笑貌不斷飄浮在我們面前。
盡管身體不甚靈活,他的精神狀态看起來尚可。
直到我們去取車的路上、途經大廳時,他才終于崩潰,癱倒在了衣帽架旁。
那把小鑰匙,刻着&ldquo瑪格瑞塔&rdquo、綁着同心結的小鑰匙,從他手中跌落到實木地闆上。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愛瑞塔,但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撿起那把小鑰匙,把它放在我的外套口袋裡。
然後開始想辦法把亞曆克送去卧室。
瑞塔·韋恩萊特和巴裡·蘇利文的屍體在兩天後被發現。
他們被海水沖刷到了幾英裡外海岸的一處卵石灘上。
幾個小孩報了警。
但直到驗屍報告出來之後,我們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