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承認,這對極了。
)
有那麼一會兒,H.M.隻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前方。
然後他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ldquo鑽石!&rdquo他自言自語道,&ldquo我差點忘了鑽石!&rdquo
&ldquo鑽石怎麼了?&rdquo
&ldquo他們帶走的鑽石!&rdquo
&ldquo但是我們并不知道他們是否拿了鑽石。
那隻是你的推測罷了。
我們還沒看過那個出名的象牙盒子呢,因為護士不讓我們進。
所以&mdash&mdash&rdquo
H.M.打斷了他。
&ldquo但是如果鑽石不見了,或者被換成了假貨,那我們不就有足夠證據證明他們本來打算私奔了嗎?瑞塔·韋恩萊特如果打算自殺的話,肯定不會帶上價值幾千英鎊的鑽石跑掉的。
&rdquo
克拉夫特思忖了一會兒。
&ldquo沒錯,先生,這聽起來十分合理。
當然了,除非她提前把鑽石換成了現金。
&rdquo
&ldquo我們最好現在就去那間卧室看看,醫生,&rdquoH.M.對我說,&ldquo也就是說,能想想辦法嗎?&rdquo
&ldquo當然。
&rdquo
終于,希望出現了。
沒人會比順從的仆人更能明白,我當時的處境是多麼尴尬而危險。
克拉夫特并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如果他們打算就将這輛昂貴汽車沉在埃克斯穆爾的沼澤地裡對我進行控告的話,那我真的看不出我能有什麼辦法。
指控我這項罪名,就好比指控我搶銀行、炸鐵路一樣,古怪到讓人驚慌失措、語無倫次。
無論如何,事态都十分嚴重。
當我們回到大宅的時候,我必須十分羞愧地承認,曾有那麼一刻,我的眼裡噙滿了憤怒的淚水。
當日的護士格魯弗太太站在旁邊,對我們的進入表示抗議,于是我對她解釋了一番。
亞曆克那時還在睡覺。
房間十分昏暗,白色百葉窗映着家具的曲線陰影。
H.M.走過去,溫柔地從亞曆克的手裡拿走了鑰匙。
&ldquo拜托!&rdquo格魯弗太太說。
她的聲音很大,如同噪音般刺耳。
潛伏在門口的費拉爾不肯進來,隻是指着梳妝台。
克拉夫特走過去,在護士的再次抗議下打開了一扇百葉窗。
H.M.打開梳妝台的抽屜,拿起沉甸甸的象牙盒子,插入了那把刻着字、帶着同心結的鑰匙。
當他打開盒蓋的時候,我們先是看到了盒緣鑲嵌的鋼邊,然後是深藍色的天鵝絨。
裡面是層層疊疊的收納盒:長盒、圓盒、方盒、橢圓盒&mdash&mdash全部都是深藍色天鵝絨質地的,裡面是白色的綢緞。
H.M.把它們逐個放到梳妝台上的時候,我數了數,一共有十六個。
其中隻有一個放手镯的盒子是空的。
其他的裡面都是鑽石。
&ldquo赝品!&rdquoH.M.低吼道,就好像這些閃耀的圓弧形石頭組成了一堆令人憤怒的破銅爛鐵。
他迅速把這些盒子一個一個翻開,又抛在一邊。
&ldquo赝&hellip&hellip&rdquo
可他停了下來。
雙手撐在梳妝台上,似乎在支撐自己那龐大的身軀。
他拿起一個盒子&mdash&mdash我記得裡面是一個鑽石吊墜&mdash&mdash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去借光。
他在那裡研究了半天,牢牢戴上眼鏡,然後嘴角逐漸向下彎去。
我記得他身後那灰藍色的大海和在他兩手中交替的閃爍亮光。
他将它們逐件舉到窗邊,極度認真地審視了一番。
當他終于完成的時候,如釋重負一樣閉上了雙眼,他的面容好似撲克牌上的畫像一樣冷漠,簡直像是木頭做的。
&ldquo怎麼樣?&rdquo我說。
&ldquo有些誤判。
&rdquo他的聲音平穩,&ldquo這些不是赝品,是真的鑽石。
&rdquo
床上的亞曆克·韋恩萊特睜開了眼睛。
盡管很難辨清他的表情,但我覺得他微笑了起來。
克拉夫特警長在我們身後輕聲笑着。
注釋:
[1]馬爾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MarcusTulliusCicero,前106&mdash前43),古羅馬著名政治家、哲人。
[2]康茂德(LuciusAureliusCommodusAntoninus,161&mdash192),古羅馬帝國安敦尼王朝的第七位皇帝,也是最後一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