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我一直都是這麼告訴你的,你知道。
&rdquo
H.M.把拳頭放在胯上。
&ldquo你發現了嗎,&rdquo他提示道,&ldquo腳趾的印迹十分刻意?好像他們當時是在跑一樣?&rdquo
克拉夫特語氣冷漠:&ldquo是的。
我們注意到了。
他們當時在跑,正如我們從他們步伐的長度中能判斷出的那樣,但跑得不是很快。
或許說,隻是在匆忙地走。
&rdquo
H.M.一臉不情願地将頭從一邊搖到另一邊。
&ldquo要我說,孩子,你介意我走在腳印上面嗎?我注意到,這是這串腳印中唯一一段沒有被弄亂的部分了。
&rdquo
&ldquo請随意。
就像我告訴過您的那樣,我們有石膏模型,在警局有備份。
&rdquo
H.M.開始沿着那條小路走了起來。
盡管星期六晚過後就再沒下過雨,他的腳印還是深深地陷了下去。
為了保護受傷的腳趾,他小心翼翼、一瘸一拐地向&ldquo愛人之躍&rdquo走去。
到盡頭處,他站在長滿半圈雜草的小土包前,探頭向懸崖下看。
那幅情景,即便是遠遠地看,都令我想吐。
不恐高的感覺一定棒極了,那對他來說似乎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ldquo發現什麼了嗎?&rdquo克拉夫特喊道。
H.M.轉過身,拳頭依然放在胯部。
天際線下,微風從他身後吹起他的亞麻外套。
他的眼睛先是向右看去,然後又向左看,環顧了面前的寬闊地域,而後停留在地面的無數腳印上。
現在還包括我們自己的腳印和他自己的輪椅的行動軌迹。
他看了看那白色鵝卵石劃出的幾何形的區域。
風吹來了他響亮的聲音。
&ldquo喂!&rdquo
&ldquo怎麼,先生?&rdquo
他用自己的大腳趾示意着。
&ldquo這個地方在被人們随意踩踏之前保留得十分完好。
那些鵝卵石劃出的幾何圖案,看起來像是歐幾裡得在海邊玩耍時留下的作品。
還有鵝卵石小徑。
這些能被用來耍花招嗎?&rdquo
&ldquo您的意思是有人能在上面行走嗎?可以自己試試看。
&rdquo
H.M.用自己的右腳跟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鵝卵石陷進了地面。
看來行不通。
&ldquo可是看看這個,孩子。
這難道沒有用途嗎?&rdquo
&ldquo這裡什麼植物都無法生長,&rdquo克拉夫特指出,&ldquo它們都是裝飾品。
還有,&rdquo他陰森地笑了,&ldquo能幫你在黑暗中分辨路線。
&rdquo
H.M.滿臉懷疑。
他依舊在搖頭,笨重地沿着那四英尺寬的小徑向我們走回來。
他再一次停下來端詳起那些腳印。
&ldquo這有點離奇,&rdquo他說,&ldquo他們是如何能在奔跑中保持步伐的。
簡直就好像&mdash&mdash&rdquo他停了下來,揉了揉下巴,沒有再繼續。
&ldquo拜托,&rdquo克拉夫特尖銳的嗓音忽然驚擾到我,&ldquo别浪費時間了。
從常理判斷,克羅利醫生,您能不能承認您從哪裡偷了那把槍,這樣咱們就都可以回家吃飯了。
&rdquo
&ldquo你犯了一個糟糕的錯誤,孩子。
&rdquoH.M.小聲說。
&ldquo好吧,先生。
&rdquo克拉夫特從喉嚨深處吐出,&ldquo是我錯了。
我們就先到此為止,等明天早上的審訊再說。
可以嗎?&rdquo
&ldquo但是聽着,你這家夥!這個什麼協定自殺都隻是障眼法而已!你說他們是為了逃跑而計劃了這一切。
然後,出發的那一刻,他們聽着《羅密歐與朱麗葉》,忽然改變了主意,決定去做那更為榮耀的選擇。
如果他們的确那麼做了,他們又是在哪裡忽然舉起了槍?現在誰都說不通這一點。
&rdquo
克拉夫特搖頭。
&ldquo我不覺得他們是這麼做的,亨利爵士。
&rdquo
&ldquo那你怎麼看?&rdquo
&ldquo依我看,一開始他們是打算離開的,就像您說的那樣。
但是那之前,可能是幾天前,韋恩萊特太太改變了心意。
她說服了蘇利文和她一起自殺。
他們聽着《羅密歐與朱麗葉》度過了最後一刻,然後就去了。
記住:沒有證據表明他們帶了衣物。
沒有行李箱也沒有包裹,什麼都沒有。
他們要是打算跑的話,肯定早就準備好衣物了。
&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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