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
&rdquo
&ldquo一個膠囊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
大概是西可巴比妥[1]。
我緊緊地握着椅背,然後站直。
人類或許有可能在有限範圍内,用自己的意志去抵抗安眠藥的作用。
在我們曾經收治過的幾位有恐覺症或者無法入睡的歇斯底裡症患者身上,都能證明這一點。
還有,我幾分鐘前才服下藥物,它要在很久之後才會完全發揮藥效,降低我的思考能力,将我拽入旋渦。
但它還是讓我很難受,那是一種身體上的憎惡,或許是不甘快要到手的勝利被這麼奪走。
&ldquo我還是要出去。
&rdquo
&ldquo醫生,我不會讓你去的!&rdquo
我的表情一定是吓了她一跳,她退了回去。
我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膝蓋顫抖着,走路也輕飄飄的,但大腦還是十分清醒的。
我走到門口,低頭穿鞋,又是一陣猛烈的暈眩感。
然後我溜了出去。
夜晚的空氣涼爽怡人。
我上了車,讓車沿着反方向的下坡滑行了一會兒,直到與我家拉開了一些距離,我才發動馬達。
我掉頭,重新上坡,開過深夜裡高街兩旁黑漆漆的小屋後,我把油門加到了讓我再也不想重來一次的速度。
除此之外,我認識兇手。
想到我們那麼容易就被都認識而且喜歡的人騙過,這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但事實就是如此。
月亮又圓又亮,月光皎潔,人們叫這為&ldquo轟炸機之月&rdquo[2]。
我在颠簸地繞過夏爾橡的大彎的時候,開始感到有&ldquo不真實&rdquo的感覺漫上我的身體:一種飛躍時間和空間,與月亮和藩籬獨處的感覺。
我以大概每小時七十英裡的速度飛馳,經過了一輛看起來隐約有些熟悉的汽車。
與我做伴的隻有&hellip&hellip
小心!
一棵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感覺到車猛然颠簸搖晃起來,遠遠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然後我回到了路上,再次飛翔起來。
黑暗彌漫。
意識遊離。
穩住。
前方就是貝克橋路的入口,向右轉。
我停下車。
H.M.不在。
這個時間他肯定趕不過來,但我想的不是這個。
我從車裡爬出來,某種神秘力量鼓勵和支持着我,讓我感覺自己似乎在飄浮,那種感覺愉悅極了,除了頭皮和指尖感覺有微微的刺痛。
我像個醉漢一樣自言自語。
大腦裡閃過的所有念頭都要從嘴裡念出來。
H.M.不在這裡。
我不能等了,我不能等了。
&ldquo無所謂,&rdquo我記得自己這樣大聲說道,似乎猛烈地想給某位隐形聽衆留下深刻的印象,&ldquo完全無所謂!他會跟上我的。
&rdquo
我從來沒想到他是完全不可能跟上我的。
我對他說:&ldquo來主路和貝克橋路交界的轉角處見我。
&rdquo他肯定以為我的意思是在畫室見&mdash&mdash那個曾有許多恐怖和令人憤怒的事件發生的地方。
但我去的根本不是那裡。
我沒有向左轉,而是拐向了右邊,向着大海的方向,穿過了馬路。
主路和與之平行的懸崖之間有一塊廣闊的被廢棄的土地,遍布土坡和小丘陵,風将稀疏的灌木吹得裡倒歪斜。
我記得自己在蹒跚越過山丘的時候大聲祈禱着&mdash&mdash像一個十七世紀的牧師那樣&mdash&mdash希望在我抵達那通向&l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