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遠方到來的聲音咕哝道,&ldquo我這受傷的腳趾今天已經走了一天了。
&rdquo
&ldquo讓費拉爾開車送你。
&rdquo
&ldquo費拉爾不在。
&rdquo
&ldquo不在?十二點半了不在?他去哪兒了?&rdquo
&ldquo我不知道。
但他出去了,而且是開車出去的。
&rdquo
&ldquo那就坐着你的輪椅來!想辦法!無論如何都要來!&rdquo我用狂躁而焦急的語氣對着聽筒小聲說道,可我的聲音對我自己來說卻是那麼遙遠。
棉絮變得更厚了,我的頭皮有微弱的刺痛感,延伸到耳鼓,&ldquo我本不該請求你的,可這能阻止一次不公的審判!你會來嗎?&rdquo
&ldquo我是個瘋子,沒錯,我是。
好吧。
主路和貝克橋路的交叉口。
幾點?&rdquo
&ldquo越快越好!&rdquo
我挂了電話準備起身的時候,發生了兩件事。
一道筆直的光微弱地出現在我面前的牆上。
我身後的門被緩慢打開,有人打開了走廊上的燈。
随着門的開啟,那道黃色微光照射的範圍逐漸變大,鋪展開來。
某人的影子投射在我面前置有頭骨的書架依靠的那面牆上。
對我而言,這一幕如同幻覺&mdash&mdash我總能形容出令人眩暈的幻覺&mdash&mdash那個影子的頭部恰好與我對面的頭骨重合,并将它覆蓋。
貝拉·蘇利文的聲音小聲說:&ldquo怎麼了,醫生?你要做什麼?&rdquo
然後,在我要站起來的時候,暈眩感如大浪般湧了上來,一陣天旋地轉。
隻有一小會兒,但刹那間,我雙腳搖晃,差點倒下去。
&ldquo安靜點!&rdquo我記得自己如此說道。
我抓住了桌前那把椅子的椅背,它輕輕地&ldquo嘎吱&rdquo響了一聲,暈眩感席卷而過,在我腦中留下了棉絮般軟綿綿的感覺,我口幹舌燥。
&ldquo怎麼了,醫生?你穿戴得這麼整齊是要做什麼?&rdquo
她穿着一套湯姆的藍白條紋睡衣,盡管袖口和褲腳都被卷起了幾厘米,那身衣服還是太過寬大,遮蓋着她小小的身體。
她還穿着一雙屬于我的拖鞋。
我記得她身形的剪影,那道微弱的光輕輕觸着地上老舊的棕色油地氈。
&ldquo我要出去,&rdquo我小聲回答,&ldquo必須要去。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别管為什麼。
還有,請别太大聲。
&rdquo
&ldquo醫生,您不能出去!&rdquo那低語聲幾乎是在哭泣,&ldquo我是說&mdash&mdash您喝掉那杯阿華田了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那裡面加了點東西。
&rdquo貝拉說。
這就是暗示的力量,話語純粹的力量,那有着閃亮棕色鬈發的剪影似乎如水波般蕩漾。
&ldquo湯姆給我的,但我覺得你可能比我更需要。
所以我把它放在阿華田裡了,想讓你睡個好覺。
你現在本該像個嬰兒一樣熟睡的。
&rdquo
我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毫無疑問,它在變緩。
&ldquo是什麼,&rdquo我說,&ldquo有多少?&rdquo
&ldquo我不知道!是個紅色的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