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經由神話(myth)和隐喻(metaphor),到達屬靈境界(worldofspirit)。
我實在看不出,若無宇宙之大所提供的暗示,我們如何能夠知道上帝之偉大。
再者,我們到底要什麼樣的宇宙?要是它小得溫馨,就不會大得崇高。
要是它大得足以讓我們伸展屬靈手腳,它就必定大得讓我等迷惑。
感到局促還是感到恐懼,在任何可以想見的世界中,我們必居其一。
我傾向于感到恐懼。
在一個可以看到盡頭的宇宙之中,我會感到窒息。
在林中漫步之時,難道你不曾刻意轉身,生怕很快走到林子那頭,使得它在你日後的想象中淪為可憐兮兮的幾绺樹?
我期望你并不認為我在提出,上帝造漩渦星雲隻是為了或主要為了給我這種敬畏或迷惑體驗。
關于祂為何造它們,我茫然無緒;總而言之,要是我有點頭緒,那才是咄咄怪事。
據我所知,基督信仰總體上并不固執于一種人類中心的宇宙觀。
《創世記》第一章,無疑以民間傳說(folk-tale)的形式講述創世故事,這是早在聖耶柔米時代就體認的一個事實。
要是你斷章取義隻看這章,你可能會得到人類中心的印象。
但是,聖經總體上并不支持這一印象。
很少有文學像《約伯記》那樣嚴厲警告我們,不要把人當作萬物之尺度:&ldquo你能用魚鈎釣上鳄魚嗎?豈肯與你立約,使你拿它永遠作奴仆嗎?人指望捉拿它是徒然的;一見它,豈不喪膽嗎?&rdquo在聖保羅那裡,空中掌權者似乎通常與人為敵。
當然,基督信仰之要旨在于,上帝愛人,正是為了人,祂才降世為人并為人而死。
但這并不證明,人是自然的唯一目的。
在比喻中,正是那頭迷失的羊才是牧人四出尋找的:它不是羊群裡唯一的羊,我們也沒有聽說它就是最寶貴的&mdash&mdash除非說,那最為窮乏者,隻要依舊窮乏,在愛的眼裡,就具有一種特别價值。
隻有當我們也知道,在此浩瀚宇宙中,還有其他理性物種(rationalspecies),他們也像我們這樣,堕落,也需要同樣的救贖,卻并未得到垂憐&mdash&mdash隻有這時,道成肉身的教義,才與我們所知的宇宙之浩瀚相沖突。
可是,我們對此等事一無所知。
宇宙中或許到處都是不需拯救的生靈。
或許到處都是生靈之外的事物,它們令神的智慧(theDivineWisdom)滿意的方式,我們無法想見。
我們并無名分,勾畫上帝的心靈地圖,或給祂的興緻設限。
甚至對一個我們知道比自己更偉大的人,我們也無此名分。
神就是愛(Godislove)以及祂喜悅人(Hedelightsinman)的教義,乃肯定性教義(positivedoctrines),而非限定性教義(limitingdoctrines)。
祂不是比這教義更少。
至于祂超出的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我們隻知道,祂必然超出我們所能想見的。
可以預料,祂的創造對于我們,大體上應是難以索解。
對這些事情的此等誤解,基督徒自身亦難辭其咎。
他們有個壞習慣,談起啟示(revelation),仿佛啟示之存在隻是為了滿足求知欲,仿佛啟示通過照亮全部造物,因而變得自明(self-explanatory),并回答了所有問題。
可是在我眼中,啟示隻是關乎實踐(practical),隻針對堕落了的人(theFallenMan)這一特殊動物,隻為解其于倒懸&mdash&mdash而不是針對人身上的探索精神,不是為了滿足他的自由求知欲。
我們知道上帝曾探訪并贖回祂的子民,這就告訴了我們,人類這一造物的一般品質(generalcharacter);就好比給大農場裡一隻瘟雞的一劑藥,告訴了它英格蘭養殖業的一般品質。
我們知道,自己必須做什麼,必須要走的通往生命之源的是哪條路。
我們也知道,那些鄭重其事遵此方向的人,沒人抱怨自己上了當受了騙。
至于是否還有我們這樣的造物,他們得到何等對待?無生之物之存在,隻是為了服務于有生之物,還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