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就像她身上的秘密,擴散到整個房子裡;也像一道光,隻有她才看得見,别人都看不見。
&ldquo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rdquo理查德突然這麼說,令她打了一陣寒顫。
&ldquo也許是衣服的關系。
&rdquo她說。
她穿着一件藍色的薄綢連衣裙,已經非常陳舊了,來紐約沒多久之後就沒穿過了。
她坐在床上再度看着理查德,理查德站在房間中央,手上拿着一小杯沒加冰塊的威士忌。
他澄澈的藍眼睛從她的臉移到她腳上的黑色新高跟鞋,然後又回到她的臉上。
&ldquo小芮。
&rdquo理查德抓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壓在她身體兩邊,他平滑的薄唇往下穩穩地落在她的嘴唇上,舌頭輕觸她的雙唇,飄出新鮮威士忌的香味。
&ldquo小芮,你真是個天使。
&rdquo理查德用深沉的聲音說道。
她想起卡羅爾也說過同樣的話。
她看着他拿起地闆上的小杯子,把杯子和酒瓶一起放回櫃子裡。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比他、比樓下所有的人都優越太多了,她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快樂。
她想,快樂有點像飛行,像做一隻風筝,取決于一個人放出的線是長是短&mdash&mdash
&ldquo漂亮嗎?&rdquo理查德說。
特芮絲坐起來。
&ldquo太美了!&rdquo
&ldquo我昨晚做完的。
我在想如果天氣好,我們就可以到公園去放風筝。
&rdquo理查德咧着嘴笑,像個男孩一樣,對自己的手工沾沾自喜。
&ldquo看看背面。
&rdquo
那是個長方形的俄羅斯風筝,像弓一樣彎着,有如一面盾牌,纖細的骨架上刻有凹痕,四個角綁得牢牢的。
理查德在正面畫了一個圓頂教堂,後面是紅色的天空。
&ldquo我們現在就去放風筝吧。
&rdquo特芮絲說。
他們把風筝拿下樓,每個人都看見他們了,大家走進大廳,那些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和表兄弟姊妹,直到大廳裡擠滿了人,變得一片喧嚣。
理查德把風筝高舉在頭上,免得被擠到。
嘈雜的聲音讓特芮絲覺得不舒服,但理查德卻很喜歡這樣。
&ldquo理查德,來喝香槟!&rdquo有個姑姑大聲叫着。
她錦緞連衣裙底下的腹部肥胖,看來好像另一個胸部一樣臃腫。
&ldquo不用了,&rdquo理查德回答道,然後用俄語補充了幾句話。
特芮絲每次看到理查德和家人在一起,就覺得其中一定弄錯了,理查德一定是個孤兒,或被偷換的小孩,放在門前台階上,然後這家人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撫養長大。
他弟弟史蒂芬站在門口,兩人的藍眼睛是一樣的,但史蒂芬甚至還要高一點,比較瘦。
&ldquo什麼屋頂?&rdquo理查德的母親尖聲問道,&ldquo這個屋頂?&rdquo
有人問他們是不是要在屋頂上放風筝,可是他們家的屋頂上面不能站人,理查德的母親放聲大笑。
然後狗也開始吠了起來。
&ldquo我要替你做一件那種連衣裙。
&rdquo理查德的母親對着特芮絲喊,好像要提醒她似的擺動着手指。
&ldquo我知道你的尺寸!&rdquo
他們在客廳用卷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