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張英俊、嚴肅的臉，大概十二歲，比她大一點，她曾有段時間每天想着他。
可是這樣其實沒有什麼，一點也不像她對卡羅爾的感覺。
她對卡羅爾的感覺究竟是不是愛呢？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真是荒謬。
她也認識幾位墜入愛河的女孩，她也知道她們是怎樣的人，看起來像什麼樣子。
她和卡羅爾都不是那個樣子，但她對卡羅爾的感覺卻符合一切對愛情的描述或檢驗。
&ldquo你認為我有可能會這樣嗎？&rdquo特芮絲還來不及思考自己敢不敢問這句話，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ldquo什麼！&rdquo理查德笑了，&ldquo愛上女孩子？當然不可能！我的天，你該不會已經愛上女孩子了吧？&rdquo
&ldquo沒有。
&rdquo特芮絲用一種奇怪的、不确定的語調回答，但理查德又好像沒有察覺到她的語調。
&ldquo又來了。
小芮，你看！&rdquo
風筝不太穩定地向上飛，越來越快，棍子在理查德手中轉動着。
特芮絲想，不管怎樣，她都已經比從前快樂了。
為什麼一定要操心去定義每件事情呢？
&ldquo嘿！&rdquo理查德追趕着地面上瘋狂跳躍的棍子，纏着風筝線的棍子好像也亟欲想掙脫地面一樣。
&ldquo想不想幫我抓着？&rdquo他問。
他抓到棍子了。
&ldquo連棍子都快飛走了！&rdquo
特芮絲拿起棍子，上面剩下的線不多了，風筝幾乎已經飛離了視線。
她舉起雙臂，感覺到風筝把自己拉高了，很好玩，她整個人也飄了起來，仿佛風筝如果集中力量，真的能把她帶上去飛走。
&ldquo讓風筝飛出去！&rdquo理查德揮舞雙臂喊着。
他張開嘴巴，雙頰上出現兩片紅色痕迹。
&ldquo讓風筝飛出去！&rdquo
&ldquo沒有線了！&rdquo
&ldquo我會把線剪掉！&rdquo
特芮絲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回頭望着他，她看到理查德正在外套裡找刀子。
&ldquo不要。
&rdquo她說。
理查德跑過來，大笑着。
&ldquo不要！&rdquo她生氣地說，&ldquo你瘋了嗎？&rdquo她的雙手疲累，但她把棍子握得更緊。
&ldquo把線剪掉！這樣更好玩！&rdquo理查德擡頭看着天空，不小心就用力撞上了她。
特芮絲把棍子猛然拉到一邊，不讓理查德拿到，因為憤怒和驚訝而說不出話來。
她有一度覺得害怕，擔心理查德真的已經喪失理智了，然後她搖搖晃晃地往後退。
風筝拉扯的力量已經沒了，手中隻剩下沒了線的棍子。
&ldquo你瘋了！&rdquo她對他喊道，&ldquo你失去理智了！&rdquo
&ldquo不過是個風筝而已！&rdquo理查德大笑，擡頭望着空蕩蕩的天空。
特芮絲擡頭，連風筝也沒看到。
&ldquo你為什麼要這樣？&rdquo她喊着，聲音聽起來很尖銳。
&ldquo這麼漂亮的風筝！&rdquo
&ldquo不過是個風筝！&rdquo理查德又說了一遍。
&ldquo我可以再做一個呀。
&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