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直拉;然後理查德過來把風筝線接了過去,特芮絲的手還拉着線。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臂上的一塊小肌肉在顫抖。
她在地上坐下來。
她沒有征服風筝,風筝沒有照她的意思去飛。
&ldquo說不定線太重了。
&rdquo她說。
可是那是一條新的線,就像蟲一樣柔軟、潔白而粗大。
&ldquo線很輕,你看,現在風筝飛起來了!&rdquo
風筝急速地往上攀爬,似乎突然間找回了自己的思緒,找到了逃脫的意願。
&ldquo放線!&rdquo她大喊。
特芮絲站了起來。
有一隻鳥飛過風筝下面。
她盯着越來越小的長方形風筝,一直把線往後拉,就像船隻飄動的帆一直往後拉一樣。
她感覺到這隻風筝在此時此刻,代表了某種意義。
&ldquo理查德?&rdquo
&ldquo怎麼了?&rdquo
她眼角的餘光看到理查德彎着腰,手往前伸,好像在沖浪一樣。
&ldquo你戀愛過幾次?&rdquo她問。
理查德大笑起來,一聲短促、粗啞的笑。
&ldquo認識你才開始戀愛。
&rdquo
&ldquo哪有!你以前戀愛過,你告訴我你戀愛過兩次。
&rdquo
&ldquo如果統統算進去的話,我可能還要再多算個十幾次。
&rdquo理查德很快地說。
他因為全神貫注,講話很直接。
風筝拉出另一道弧線,開始下降。
特芮絲用同樣的聲調問:&ldquo你有沒有和男生戀愛過?&rdquo
&ldquo男生?&rdquo理查德重複了一次,顯得很驚訝。
&ldquo對。
&rdquo
他大概想了五秒鐘才回答。
&ldquo沒有。
&rdquo語氣肯定而确切。
特芮絲想,至少他還是不嫌麻煩回答了。
她有一股沖動,想要問他如果他愛上了男生的話,會怎麼辦。
可是這樣問了也是白問。
她的眼睛還是盯着風筝,兩人看着同一隻風筝,但心思卻各不相同。
&ldquo你聽過這種事嗎?&rdquo她問。
&ldquo我有沒有聽過這種事情?你是指有沒有聽說過這種人?當然有。
&rdquo理查德現在站得直直的,用八字形把繩子捆回棍子上。
特芮絲說得很小心,因為他在聽着。
&ldquo我不是說像那樣的人。
我的意思是說兩個人,突然間,毫無預警地相愛,例如兩個男人或兩個女孩。
&rdquo
理查德的臉色正常,看來和他們談論政治話題的時候一樣。
&ldquo我認識的人有這樣的嗎?沒有。
&rdquo
特芮絲等到理查德再度讓風筝飛高,才又開口:&ldquo我認為這種事情可能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對不對?&rdquo
他繼續卷繞着風筝線。
&ldquo事情不可能平白無故發生,背後一定有理由。
&rdquo
&ldquo對。
&rdquo她說,她同意他的話。
特芮絲也想過要探究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她印象裡最接近&ldquo戀愛&rdquo的經驗是在蒙克萊爾鎮,她對一個隻見過幾次面的男孩有了感情。
當時她搭着校車,那個男孩留着黑色卷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