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評論和問題中，特芮絲感覺到她認為這些作品太特異，不實用，可能也不是做得太好。
卡羅爾說她最喜歡牆上的《彼德洛西卡》模型。
&ldquo那是同樣的東西，&rdquo特芮絲說，&ldquo和那些畫是一樣的，隻是做成了模型。
&rdquo
&ldquo嗯，可能一個是平面的畫吧。
不管怎樣，那些畫非常真實。
我喜歡這一點。
&rdquo卡羅爾從地闆上拿了酒，往後靠在沙發上。
&ldquo你看，我沒有錯，對吧。
&rdquo
&ldquo對什麼沒有錯？&rdquo
&ldquo對你。
&rdquo
特芮絲不明白她的意思。
卡羅爾在煙霧中對着她笑，讓她覺得很驚慌失措。
&ldquo你認為你看錯了嗎？&rdquo
&ldquo沒有，&rdquo卡羅爾說，&ldquo這樣的公寓一個月要多少錢？&rdquo
&ldquo一個月五十元。
&rdquo
卡羅爾彈了彈舌頭。
&ldquo你的薪水就去了一大半，對嗎？&rdquo
特芮絲收好作品集，然後綁好。
&ldquo對。
但我很快就能多賺一點，也不會永遠住在這裡。
&rdquo
&ldquo當然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你也應該出去旅行，就像你想像中的生活方式一樣。
你也會找到中意的房子。
或許你會愛上法國、加州或亞利桑那。
&rdquo
特芮絲笑了。
就算這些事真的會發生，她可能也沒錢去做。
&ldquo人總是會愛上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嗎？&rdquo
&ldquo總是這樣。
&rdquo卡羅爾也笑了。
她用手指穿過頭發，整理了一下。
&ldquo我想我還是去旅行比較好。
&rdquo
&ldquo去多久？&rdquo
&ldquo一個月左右。
&rdquo
特芮絲把作品集放回衣櫃。
&ldquo什麼時候去？&rdquo
&ldquo我安排好就動身，而且要安排的事情不多。
&rdquo
特芮絲轉過身去。
卡羅爾在煙灰缸裡撚熄煙頭。
特芮絲想，一個月沒辦法見面，對卡羅爾或許沒有影響。
&ldquo你為什麼不和艾比一起去旅行？&rdquo
卡羅爾擡頭看她，然後看着天花闆。
&ldquo首先，我認為她沒空。
&rdquo
特芮絲盯着她。
她提到艾比，這個話題碰觸到了什麼東西，但卡羅爾臉上的表情現在還無法解讀。
&ldquo你人真好，讓我可以常看到你，&rdquo卡羅爾說，&ldquo你知道嗎，我現在連朋友都不太想見了，一個人真的不行，做事情真的應該兩人成雙。
&rdquo
特芮絲突然覺得她很脆弱，和她們第一次吃午餐那次截然不同。
然後卡羅爾站起來，仿佛找回了思緒，特芮絲察覺到卡羅爾擡起頭，笑容裡帶着一股肯定的神氣。
卡羅爾從特芮絲的身旁走過去，兩人的臂膀輕輕擦過。
&ldquo我們今晚要不要找點事情來做？&rdquo特芮絲問，&ldquo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以留在這裡，等我把劇本讀完。
今晚我們兩個一起過。
&rdquo
卡羅爾沒有回答。
她正看着書架上那個裝花的盒子。
&ldquo這是什麼植物？&rdquo
&ldquo我也不知道。
&rdquo
&ldquo你不知道？&rdquo
那些植物都不一樣。
有棵仙人掌長着肥大的葉片，自從一年前買來後好像完全沒長高。
另一棵植物看起來像是小型棕榈樹，還有一個往下垂的紅綠色東西，還需要小棍子支撐住。
&ldquo就是植物而已。
&rdquo
卡羅爾微笑着轉過身來。
&ldquo就是植物而已。
&rdquo她重複說了一遍。
&ldquo今晚怎樣呢？&rdquo
&ldquo沒問題，但我不能留下來過夜。
現在三點，六點左右我打給你。
&rdquo卡羅爾把打火機丢進手提包裡，不是特芮絲送給她的手提包。
&ldquo今天下午我想去看家具。
&rdquo
&ldquo家具？店裡的？&rdquo
&ldquo家具店或帕克柏納拍賣行[1]。
看家具讓我覺得心情好一點。
&rdquo卡羅爾伸手拿起扶手椅上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