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吉。
&rdquo她轉向特芮絲和理查德。
&ldquo你們能等我一下嗎?&rdquo
特芮絲從她和理查德站着的門口看過去,想看清楚整個情況,看到哈吉焦急、前傾的身軀散發出來的高傲與激動之外的東西。
哈吉的身高還不到卡羅爾的帽子。
哈吉說話時,卡羅爾默默點頭。
她推測他們說的不是他們現在談的事情,而是他們五年前、三年前、拍攝劃船照片時他們彼此交談的事情。
卡羅爾曾經愛過他,這一點已成如煙往事了。
&ldquo小芮,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rdquo理查德問她。
特芮絲看到卡羅爾與哈吉同桌的女人點頭道别,然後轉身背對哈吉。
哈吉的目光越過卡羅爾,看着她和理查德。
他沒有明顯表現出認出她來的樣子,反而走回他的桌子。
&ldquo對不起。
&rdquo卡羅爾回來時這樣說。
在人行道上,特芮絲把理查德拉到一邊說:&ldquo我得跟你說晚安了。
卡羅爾希望我今晚和她一起去看她的朋友。
&rdquo
&ldquo哦,&rdquo理查德皺起眉頭,&ldquo你知道,我有今晚音樂會的票。
&rdquo
特芮絲突然想起來。
&ldquo艾力克斯的音樂會。
對不起,我忘了。
&rdquo
他悶悶不樂地說:&ldquo這不重要。
&rdquo
真的不重要。
理查德的朋友艾力克斯在一場小提琴音樂會上替人伴奏,她還記得幾個禮拜前他給了理查德幾張票。
&ldquo你甯願和她見面,而不是和我,是嗎?&rdquo他問。
特芮絲看見卡羅爾在找計程車。
卡羅爾馬上就要離開他們兩人了。
&ldquo理查德,你今天早上為什麼不提到音樂會這件事呢?至少可以提醒我。
&rdquo
&ldquo剛才是她丈夫嗎?&rdquo理查德的眼睛在緊皺的眉頭下變小了。
&ldquo小芮,到底是怎麼回事?&rdquo
&ldquo什麼怎麼回事?&rdquo她說,&ldquo我不認識她丈夫。
&rdquo
理查德等了一會兒,不悅之情才從眼中消失。
他笑了,仿佛也承認自己不講道理。
&ldquo對不起,我隻是以為我今晚一定會見到你。
&rdquo他走向卡羅爾。
&ldquo晚安。
&rdquo他說。
他看起來好像是要自己離開一樣,然後卡羅爾說:&ldquo你要不要到市區?我可以順道送你一程。
&rdquo
&ldquo我走路就好,謝謝。
&rdquo
&ldquo我以為你們兩個要約會。
&rdquo卡羅爾對特芮絲說。
特芮絲看到理查德還在猶豫着,于是走向卡羅爾,理查德聽不到她說話。
&ldquo不是什麼重要約會,我甯可和你在一起。
&rdquo
有輛計程車在卡羅爾身邊停了下來。
卡羅爾把手放在車門把手上。
&ldquo嗯,我們的約會也不是那麼重要,你今晚要不要和理查德在一起?&rdquo
特芮絲望着理查德,看見他正想聽她說話。
&ldquo再見,特芮絲。
&rdquo卡羅爾說。
&ldquo晚安。
&rdquo理查德叫道。
&ldquo晚安。
&rdquo特芮絲看着卡羅爾把計程車門關上。
&ldquo那&hellip&hellip&rdquo理查德說。
特芮絲轉身面向他。
她不想去音樂會,也不會做任何激烈的反應,她知道現在最激烈的反應,就是趕快回家,完成那個她想在星期二交給哈凱維的場景。
理查德走過來時,她心裡一半帶着沮喪,一半感歎命運乖違,預見了自己之後整個晚上的情形。
&ldquo我還是不想去音樂會。
&rdquo她說。
令她詫異的是,理查德往後退,滿懷怒氣地說:&ldquo好,那就别去!&rdquo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往西走在第五十九街上,步伐散漫、不協調,右肩比左肩突出,雙手在身旁毫無節奏地擺動。
她光從他的腳步就可以知道他很生氣,他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範圍之外。
上禮拜一在凱特林拒絕他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她盯着理查德消失在漆黑中。
她對今晚的事并沒有罪惡感,而是其他東西在作怪。
她嫉妒他,嫉妒他總是懷抱理想,相信總有一個地方、一個家、一份工作、一個其他什麼人屬于他。
她嫉妒他這種态度。
她幾乎因為他的這種态度而恨他了。
***
[1]位于第一五○街與西五十七街交口的俄羅斯格調餐廳,自一九二○年代創立以來,向來是文藝界人士、影視明星經常流連的地方,伍迪·艾倫的作品《曼哈頓》也在該處取景拍攝。
俄國茶館幾經轉手及整修停業,已經于二○○六年重新開張。
[2]位于中央公園南路的知名餐廳,多年來以熱巧克力著稱,廣受紐約地區兒童的歡迎。
此餐廳采取裝飾藝術風格來裝潢,整體氣氛與感覺同俄國茶館極為不同,因此理查德提出來之後,特芮絲才會歎氣,卡羅爾才會遲疑。